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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工学之武经总要

文章作者:ag国际馆 上传时间:2019-10-02

阵法总说

古阵法叙

昔称: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此言伐谋制变先声后实,军志素定夺敌人之心,不待旗垒之相摩、兵矢之相接,而胜负之势决于前矣。其次,则立部曲,度权谋,先偏后伍,弥缝其阙,用以乘机而佐胜。由中古以来未之或改。大要在士卒训练,兵械坚良,号令以申之,赏罚以督之。因山川形势之宜,讲步骑离合之要,不嚣不隘,按阵而居。常以我逸待彼劳,常以我治待彼乱,常以我近待彼远,常以我饱待彼饥。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难知如阴;震动如雷,侵掠如火。此制胜之道也。法曰:以正合,以奇胜。然则正者,行阵也;奇者,无方以用变也。奇不得正,虽锐而无恃;正不得奇,虽整而无功。故必交相用,而后能百战百胜矣。故曰:治众如治寡,非分数不能;斗众如斗寡,非形名不辑;三军之众可使受敌而无败,非奇正不成。故有天阵、地阵、人阵,以象三才;直阵、锐阵、曲阵、方阵、圆阵。以法五行。其体易明,其习易成,从昔之成法,当今之可用。且古者以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耳目既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勇怯并用,出生入死,谁与我敌哉?若夫鸣一鼓,举黑旗,则为曲阵;鸣二鼓,举白旗,则为锐阵;鸣三鼓,举青旗,则为直阵;鸣四鼓,举白旗,则为方阵;鸣五鼓,举黄旗,则为圆阵,此应敌之略也。凡卒,一人居地,广纵各二步;十人为列,十列为队,则广纵各二十步。阵间容阵,队间容队,曲间容曲,此行列之法也。前御其前,后御其后,左防其左,右防其右;行必鱼贯,立必雁行;长以参短,短以参长;回军转阵,以后为前,以前为后;进无速奔,退无遽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救。此教习之详也。然则陈兵誓众者,胡可忽而不务邪?议者或曰:武夫介士出于闾井,非有明达之姿、强敏之性,而令心存进退,耳听金鼓,手知击刺,足趋坐作,随旗变阵,焱驰雷发,俄顷之际事自繁多,则心迷意倦,劳而无暇,安能乘便奋锐猎敌争胜哉?若但使闻鼓知进,闻金知退,辨旌旗之指麾,习器械之便利,则粗明三四,不必遍知,亦足勒兵示法,杀敌致果。兹诚一端之论,不为无旨。然特施于忘战之久、市人之合,或庶几焉。若乃提卒十万,深入贼境,大军在前,坚城未下,欲战则胜负未决,欲攻则利害难知,自非整饬车徒、部分营垒,或先据地之要害,或先扼敌之襟喉,蛇蟠月偃,中权后切,畴能收万全之胜哉?氐如平原大野,深林险道,前兵后泽,乘高趋下,顿兵拥众,呼吸俟命,若不素练施设,敢问何以处之?然后知议者之言,粗而不精也。或曰:“唐人李筌号能言兵者,其说曰:‘兵犹水也,水因地以制行,兵因敌以制胜,能与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则战阵无图明矣!而庸将自以教习之法为战敌之阵,不亦谬乎?”是大不然。筌之八合,离则杂而无章,四奇四正则定而不变,自胶其柱,而谓瑟无五音,其愚而妄决矣。昔诸葛亮推衍八阵,得其新意,以巴蜀弱卒数万,东屯渭水,天下震动。司马宣王以十万之众抗之,坚壁不敢出。会亮死,仅能取胜。马隆以步卒三千,案八阵图,转战千里,破者机能数万骑之众,以复凉州。今谓二人为庸将,可乎?谓不为战阵之阵,可乎?此筌之不足为准也。

古阵法图籍皆六,旧记所传《风后握奇图》云:“初受之于玄女,佐黄帝破蚩尤于涿鹿。”其文本三百六十字,镇名而己。其后太公又增镇之。汉武帝令丞相公孙弘敷演其义,授霍光,常习八阵于长乐馆,而辅少主,以令天下。史称诸葛亮推演八阵图,得其新意。今夔州之南北岸,沙中累石,为八阵形势。凡八行,行相去二丈。桓温伐蜀,路繇之僚佐观之,无能知者,视之曰:“此常山蛇势也。”晋马隆征西羌,依八阵法且战且行,诛斩万计,遂复凉州。以此论之,公孙弘既已讨论,诸葛亮又能推演,桓温知其率然,其后马隆依以破敌,则八阵之用无废矣。唐李筌所载八阵图,配四正四奇之位于八卦,其形天圆地方,风锐其首,云佐右向而垂。飞龙盘屈,虎张两翼,蛇形宛转,鸟翔为突击之势,定而不变。及观《握奇经》义,则筌尽出臆度,殊乖本文。至曰:天地前冲为虎翼,风为蛇蟠;天地后轴为飞龙,云为鸟翔。明四为正,四为奇,奇之名寓之于正,阵则有天地风云之目,变之则为龙虎蛇鸟之名。所谓奇亦为正,正亦为奇,出则就敌,归则复列,正合此义也。其图已亡,今载其经,以俟识者,宗阵法之始也。复有《握奇续图》,记金革旗麾进退趋斗之法。又载公孙弘、范蠡、乐毅之说,错综于其中。今附其末。旧说:汉仪,立秋日斩牡祀白帝,大司马隶孙吴六十四阵。其图亦亡,其说不明,难以究宣,今所不取。唐李靖所作兵法,有分军定队之数,而无立阵之形,已载于叙战篇。

今取古今阵法,绘出其图,以存梗概,俾将帅度宜而行之。若能沿古以便今,闻一而悟十,触类以长,此又寄之明哲,要之与孙吴暗合为极致耳。历代阵法,沿袭各殊,盖施予古者,或泥于今。恭惟艺祖皇帝以武德绥靖天下,于古兵法靡不该通。雍熙中,契丹数盗边境,太宗皇帝乃自制平戎万全阵图,以授大将,俾从事焉。今存其详,用冠篇首,以示圣制云。

大宋庆历中,上出《临机指胜图》,赐近臣。中有阵制,曰:李靖法及裴绪来诸家之义,为九阵变动之势。其说颇详,今并列于后。

本朝平戎万全阵法前行,每队五十人。后行,每队并三十人。前后并五队为一点。每队计一千四百四十地分,方五里。每地分车一、兵二十二,并十地分为一点。

八阵法(天阵、地阵、风阵、云阵、虎翼阵、蛇盘阵、飞龙阵、鸟翔阵)

右万全阵法,凡九围,共成一阵(内三为方阵,一为前锋,一为后殿,二为左翼,二为右翼)。凡中心连排方阵三,每阵各大将一人生之。其阵各方五里,人相去一里,东西占十七里。每阵周回二十里,计七千二百步。每五百步为一地分,每一地分用战车一乘、兵士二十二人(三人在车上,四人掌拒马四、小牌四、枪四、剑四,六人掌床子弩二,四人掌步弩二,四人掌掉刀二、小牌二,三人掌弓三、圆牌三)。一阵计千四百四十地分,战车千四百四十乘,地分兵士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人。无地分兵士五千人,以三十人为一队,计百六十六队。余二十人。

《握奇经》曰: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后人解云:天地风云为四正,龙虎鸟蛇为四奇)。或总称之。先出游军定两端。天有衡,地有轴,前后为风。

其兵士队于阵内列行(拒马五千七百六十,枪五千七百六十,剑五千七百六十,床子弩二千八百八十,步弩五千七百六十,棹刀二千八百八十,小牌八千六百四十,步剑四千三百二十,围牌四千三百二十。望楼八座,每座望子十人,计八十人。凡阵之四面,列战车榜牌,及诸兵器,皆持满外向。车中贮糗粮、军中所用之物。又每牌面门一门为临时启闭之节)。东西稍阵,各用骑兵万人解镫,分为两行,前行配五十骑为一队,计百二十五队,每队并队眼占地五十步,计六千二百五十步,计一十七里一百三十步;后行配三十骑为一队,计百二十五队,每队并队眼占地五十步,东西占地十七里九十步。三路探马计三十队,每路各浮图子排列,计百六十五骑(轻骑七千五百人,骑枪七千五百条,团牌七千五百面。剑三千七百五十口,东西阵各剑千八百七十五口。骨朵三千七百五十条,东西稍阵各骨朵千八百七十五条)。前后阵各用骑兵五千解镫,分为两行。前行配五十人骑为一队,计六十二队,每队并队眼占地六十五步,计四千三十步,计一十一里七十步。后行配三十人骑为一队,计六十二队,余十八人;每队并队眼占地六十五步,计四千九十五步,计十一里三十五步。五路探马计五十队,每路各浮图子排,计二百七十五骑(轻骑三千八百人,骑枪三千八百条,团牌三千八百面。剑一千九百口,前后阵各剑九百五十口。骨朵一千九百条,前后阵各骨朵九百五十条)。 三阵图凡用兵士十四万九百三十人(十一万三百八十人步,内二百四十人充望子;三万六百五十人骑,内六百五十人充探马。数内骑军及无地分兵士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人,三万六百五十人骑,一万五十人步也)。

风辅于天,云辅于地。衡重列各四队,前后之衡各三队,风居四维,故以图轴单列各三队,前后之轴各三队,居,居四角,故以方。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有八阵。阵讫,游军从右蹑其敌,或警左,或警右,听音望麾,以出四奇。天地前衡为虎翼,风为蛇蟠,为主之义也。虎居于中,张翼而争。蛇居两端,向敌而蟠,以应之。天地后轴为飞龙,云龙鸟翔,突击之义也。龙居于中,张翼而进;鸟掖两端,而应之虚实。三军皆逐天文气候,向背山川利害,随时而进,以正合,以奇胜。

伏详圣制特以河朔之壤,远近如砥,胡虏恃马常为奔冲,故因洞尝馀法增广其制,所以挫驰突之锐,明坚重之威,循名摘实,知神谋之有在矣。

说奇正者多戾,而《握奇》云:“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或总称者,先出游军定两端。”此奇偶之奇。阵数有九,中心奇零者,大将握之,以应副八阵之急处。

本朝八阵法法曰:八阵者,盖本裴绪新令方、圆、牝、牡、冲方、罘、车轮、雁行之名也。今约李靖阵法,用一万四千人为之马步军,益以五十人为一队,计二百八十队,步军二百队,马军八十队,分为中军、左右虞候、左右前后七军。凡布阵,一卒占地二步,一马纵横二步,阵中每十人为列,皆面面相向,背背相承,阵间容阵,队间容队。大抵前御其前,后御其后,左防其左,右防其右。阵有八门,所谓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至者也。其驻队者,即今之阵脚兵也。战锋队、战队、跳荡、奇兵者,即今之阵内战兵及无地分兵也。右虞候、右军者,即今之先锋、策先锋将也。前军、后军者,即今之左助、右助将也。左虞候、左军者,即今之殿后、策殿后将也。但古今玄立其名,故学者感而难晓。每出战,则马步迭用,更战更息,循环无穷。战锋队出,则为锐阵,状如鼎足,左右战队各分为两列,如雁行翼之。故以正合,以奇正者,阵也,金鼓之严卫,将帅之大防,奇兵之机要。奇因正则出不意,掩不备,欲图西北,先击东南,视彼虚实,冲其心腹,可以决胜矣。

握奇图右《握奇经》虽存,其图不传久矣。今采其说,列而为图,恐未必与古合,更俟识者参订之。

右牝阵,即黄帝五行之水阵,孙子之牝阵,吴起之曲阵,诸葛亮之龙腾,刘豫之却月也。举皂旗,鸣鼓,则为之。左右俱高,行军溪谷,利为牝。牝则前张两翼,便于吞掩,使彼奔卫,三面受敌,足以胜牝矣。牝之列也,前锐后重,象剑之锋。牝张两翼,夹攻其锋。经曰:锐而锋者,夹击之。故牝胜牡,犹复胜单。

握奇续图金鼓旌旗数角音二初警众末收众革音五一持名二结阵三斗四超五急斗金音五一缓二止三退四背五急背麾色五一黑二黄三白四赤五青旗法八一天黑二地黄三风赤四云青五天前上黑下赤六天后上黑下白七地前上黄下青八地黑上黄下赤二革二金为天,三革三金为地,二革三金为风,三革二金为云,四革三金为龙,三革四金为虎,四革五金为鸟,五革四金为蛇(此八阵各用金鼓之制也)。

右牡阵,即黄帝五行之火阵,孙子之牡阵,吴起之锐阵,诸葛亮之鸟翔。举朱旗,鸣鼓,则为之。前下峻高,乘虚冒乱,因其地势,则利为牡,可以胜冲方矣。冲方前众后疏,战者相促,居者有余。经曰:得地助者昌,失地助者凶。故牡阵胜冲方。

其金革之间加一角音者,在天为兼风,在地为兼云,在龙为兼鸟,在虎为兼蛇。

右冲方阵,即五行之木阵,孙子之冲方,吴起之直阵,诸葛亮之折冲也。举青旗,鸣鼓,则为之。前高后下,左右或险,则利为冲方,可以胜车轮。兵得成行,善乱敌而畏险阻。冲方守险以疲车轮,故冲方胜车轮。

加二角音者,全师进东。加三角音者,全师进西。加四角音者,全师进南。加五角音者,全师进北。兆音不止者,师不整。金革既息,而角音不止者,师并旋。

右车轮阵,即太公三才之地阵,孙子之车轮阵,吴起之冲阵,诸葛亮之握机也。举熊旗,八鼓,则为之。平原广野,且行且战,宜为车轮。车轮利进,可以胜罘。罘备其首尾,虚在两旁,其势不坚。车轮四备强弩,善冲乱敌。经曰:以守待攻者强,以动待敌者亡。故车轮胜罘也。

天圆布不动,天地四望之属是也。风象天,居两端,其次风,其次云,左右相向是也。公孙弘曰:“地为静,地方,布风云,各在后衡之前。

右罘阵,即太公三才之人阵,孙子之罘,吴起之卦阵,诸葛亮之虎翼,《左传》之鱼丽也。举虎旗,七鼓,则为之。川泽漫衍,草木扶疏,遇敌决胜,则为罘。罘前后横,中央纵,张其四翼,利于相救;雁行延斜,恶其断绝。

天居两端,其次地居中间,两地为北是也。地为动,为从天阵变为地阵,或即张形布势,破敌攻围,不定其形,故为动也。云象龙,纵布两天。两天次之,纵布四地。四地次于天后,纵布四风,挟天地之左右,天前衡居其左,云居两端。”人多传韩信注释者,与此微有差异,而有范蠡、乐毅之说相杂,今亦错综于其中(公孙弘解缋说之意,谓之上语)。其于部队,或三、或五、或三十、或五十,阵图如此,变通由人。其八阵用方圆,阵法以寡御。阵法面面相向,背背相承,骑出其间,出奇突击焉。隆以三千步卒,败羌万骑,用此术也。

故可以胜雁行。

李靖阵法古今以来,临戎对敌,每作四面阵,周回受敌,以为必固。倘若选锋而击之,其阵必破。此非天殃,将之失也。亦或作长阵,或作蛇阵,背以队伍,步骑相接。

右雁行阵,即太公三才之天阵,孙子之雁行,吴起之鹅鹳,诸葛亮之冲阵也。

或被之破一处,即败散不全。不将避溃师之罪移过于下,遂使骁勇小将无罪受诛。

举雕旗,九鼓,则为之。背城南敌,易断绕人,则利为雁行,可以胜方阵。雁行前锐后张,延斜而行,便于左右,利于周旋。经曰:厚而正者坚。当选勇力,胁其两旁。故雁行胜方阵也。

今则成定制,各立阵,各部曲分斗,各明奇正,若失一阵,则斩一将。形势既就,诸战阵相应,犹手臂相救,以此攻守,万无一失。然以中军为中黄阵,次有若前御后冲,左突右击,白云青蛇,大赤大黑,推凶决胜,先锋破敌。以上除中黄之外,余十二阵,以应十二辰。

右容辎重方阵

大黑子大赤午破敌丑在突寅青蛇卯摧凶辰前冲巳先锋未右击申白云酉决胜戌后冲亥凡每八百人,为一小方阵。阵周围十二队五十人,中间二百人,并骑射、长枪、短兵等伏在阵中,随便冲击。其白云、青蛇、大赤、大黑既碍掩尾趁退,每阵加骑长枪一百人。凡都计马步军,共万八百人,成一大阵。其中三千人,是骑射长枪马军。除中黄、大黑、大赤、白云、青蛇之外,余八阵,每阵抽骑射弓弩一百人,共八百人,充游突军挑战,乱兵引敌。如兵少,即于队中减人;兵多,即于队中加数。必要存其阵队,止即为营,动即为阵。逢贼告急,鼓声一发,阵即立成,更不在劳烦指布。此则应变之法,出入如神,攻取皆胜,所向无敌。其小阵皆有四头,每头配勇将一人,用战鼓一面,中兵立一大旗号,凡每面如有贼来攻击,即诸阵相救。欲救南阵,即南面鼓动,八百人一时顺日向南转战,东、西、北同此。只转步人,骑兵不移。每阵相去广狭一百步,状如街陌。设诈挑战,引之令入,即背他阵,突出弓弩骑射长枪,左右夹击,前抄其胸,后掩其尾,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也。

本朝常阵制大阵大阵,即中军阵也。布阵之法,大约指画分明,进退有节,审地势,设阵形。

裴子法五阵之法,一鼓,举黑旗,则为曲阵;二鼓,举朱旗,则为锐阵;三鼓,举青旗,则为直阵;四鼓,举白旗,则为方阵;五鼓,举黄旗,则为圆阵。阵之疏密,卒一人居地广纵各二步。十人为一列,一队凡十列,广纵各二十步。阵间容阵,队间容队,曲间容曲。前御其前,后御其后,左防其左,右防其右。行必鱼贯,立必雁行;长以参短,短以参长。回军转阵,以后为先,以前为后。进无奔迸,退无伏走,五阵乃理。

或排长阵,或排方阵,以步军枪刀手在前(为方阵,即四面排布,凡一指挥五百人,则人十人,枪手四,一人陌刀手),杂以旁牌标枪(今广搜步军,悉教枪牌)。当阵面联布不拒马,或间以大车,谓之阵脚兵(案:《随书》:举鹿角,设戎阵,为方,车步骑相参。大抵皆古法也)。

凡百人曰队,二队曰官,二官曰曲,二曲曰部。

良弓劲弩居其后,以双弓床子弩参之。行伍厚薄,出于临时。务于坚整,戎马无以驰突。一阵开四门,骑兵居其中。候出战,即开门,放战队出。出绝,开之。

常山蛇阵右以常山阵步卒,五部凡四千人。其中前后左右等军,量山川土地之形,按阵而居,可以逸待劳,以饱待饥。其扬、奇、备、伏,皆马骑,分而为八,凡二千人,逐便而居,以应权也。六鼓,举龙旗,则为常山矣。按《战国策》曰:“常山蛇,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首尾皆救。”此其义也。

有驻队,有战队,环相为用,不竭人马之力也。若马军在前,先踊战,即候战久,抽归步军阵后(若排方阵,即抽归阵中),亦依门而入。马部军都部署(若出师伐罪,即立招讨使名),押大阵,古之中军也,观大将军鼓旗所在应敌。用兵俱禀成算,有先锋阵、策先锋阵队,拐子阵前阵、拒后阵,皆受节制(先锋阵、策先锋阵、拐子阵、拒后阵,各有法制,具载于后)。今以钤辖都监,每一员领一将,兵多者五千人,少者三千人,此阵中之阵也。若俾将十员各领兵,则五万人阵也,押大阵东稍西稍,临时措置,今不具录(本朝雍熙迄景德年,北而用兵,选兵官钤辖已上,押大阵东稍及西稍,乃置排阵使)。又有应募骁果及取使臣、军校之勇干者,分押战队,大约皆千人,此队中之队也(掌一将兵马,分押战队,自景佑年后夏固阻命,边将建议永为军旅之制)。凡一指挥,以五百人准之,皆军校一员所辖,仍分隶五都。凡一将佐一部队,一营垒大小相辖,上下相维,元帅统之,故居则营垒办,行则阵队成,此其大较也(营阵之法,各有门类)。如偏师出征,或行隘陕之地,则随形布阵,不可限以常法。

八阵图方阵图乃黄帝五行之金阵,于卦属兑宫,于五音属商,为白兽,则孙子之方阵,吴起之车箱阵,诸葛亮之同当阵,以其行伍洞彻而相当也。其扬、奇、备、伏兵后八阵,皆仿常山之法布之,恐烦多,不重录。

东西拐子马阵东西拐子马阵,为大阵之左右翼也。

右为方阵,法曰:举白旗,闻鼓音,左部居左,右部居右,前部居前,后部居后,中部居中。部皆并置校尉,左右中央司马各按部以前后曲相次,曲以左右官相当,官以前后队相随。队以百人为列,列以十人为对,对以五人为伍,各按其处,无动。队分为团,团合为队,谓之分合。卒一人居地二步,一队方十步,广二十步,队间容队。曲广十步,曲间容曲。部袤百八十步,部间容部。阵广四百六十步,阵间容阵。凡设方者,所以弛张也,高平利方,方利变矣。

大宋而北面行营拐子阵,并选精选精骑。夷狄用兵,每弓骑暴集,偏攻大阵,一面捍御不及,则有奔突之患。因置拐子阵,以为救援。其兵量大阵之数,临时抽拣。 先锋阵《春秋传》:“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所以辨等列,顺少长也。”说者云:出则以少者在前,先勇力也;还则在后,明尊卑也。是知出师之时,以少壮勇健之士在前,则先锋之义也;入则少壮勇健者在后,则殿后之义也。当时列国诸侯战阵军旅,已用此法。楚人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谓前建茅旌,以虞敌之有无;又使权谋者居中,劲悍者在后也。《诗》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军锋之冠,乃前代才力之选,汉有樊、郦、滕、灌先登陷阵,光武以冯异、马武为众军前锋,曹魏以于禁、张辽、乐进、徐晃迭为军锋,晋谢玄镇广陵,领应募骁锐为前锋,后唐置踏白、横冲二军。自古先锋之选,所以御奔冲、陷坚阵、击锐师,须尽勇力也。

圆阵图者,黄帝五行之土阵,于卦属艮宫,于五音属宫,为勾陈,则孙子之圆阵,吴起之车阵,诸葛亮之中黄阵,以居其中位者土也。

本朝行营,常选精兵置先锋阵,将领三员或二员押之。虑捍御不及,患在奔冲,又置策先锋阵为援兵。雍熙北伐,置先锋部署以下将佐。咸平中,契丹寇河北,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总重兵十馀万,会合选骑兵二万为先锋;又令五将,各领三千精骑,阵于先锋之前,掎角相应。景德初所出阵图,防捍北狄,前锋阵外,盛选锐兵,命骁将领之,别为一队,遏其奔冲(阵前置五将,各领精骑及骁将别为一队,并本朝一时之制,不须并置)。咸平中,真宗观阵图,因曰:“北兵寇边,常遣精悍为前锋。若捍御不及,即有侵轶之患。今盛选锐兵,骁将统领,别为一队,遏其奔冲。彼既挫锐而退,馀则望风不敢进矣。”

右以方阵为圆阵,法曰:举黄旗,闻二鼓音,前部前曲出其前,前部后曲出与之并,后部后曲出其后,后部前曲出与之并,左右部及中部各旋向,左右卫骑随之,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四方高利圆,圆利守。

策先锋阵置阵在先锋阵后,骁将一员统之。先锋抗敌,或兵势不支,则策先锋阵为应援,制其奔突。

右牝阵图,昔黄帝五行之水阵,于卦属坎宫,于五音属羽,为玄武,则孙子之牝阵,吴起之曲阵,诸葛亮之龙腾阵,以其曲屈如龙腾也。或名却月阵。宋武帝多用此。

前阵大宋用兵排阵之法,中军大阵之前,别择锐士,散为奇兵,谓之前阵。按《风后握奇图》曰:凡兵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十人为一队,总二百五十队。有中叠,有外叠,有阵兵,有奇兵。阵兵一百七十五队,奇兵七十五队;阵兵九千人,奇兵三千五百人)。孙武曰:“三军之众,可使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

右以方阵为牝阵,法曰:举黑旗,闻三鼓音,前部前曲出在左部前,为左翼;后部前曲出在右部前,为右翼。中部前曲、左右骑队分为左右,与后队并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左右高利牝,牝利吞也。

谓当敌以正阵,决胜以奇兵,前后左右俱能相应,则常胜而无败。凡战以正合,以奇胜(当敌为正,外击为奇)。则用奇之策,揣摩敌形,指向分众,兵非贵多也,乘机取胜而已。咸平、景德岁,契丹南牧,三路重兵会合,中军阵步骑常满十万人,前阵骑士满三万人,约《掘奇图》奇兵之数。

右牡阵图者,乃黄帝五行之火阵,于卦属离宫,于五音属徵,为朱雀,太公名鸟云阵,则孙子之牡阵,吴起之锐阵,诸葛亮之鸟翔阵,以其轻锐如鸟飞翔也。

无地分马无地分马,轻锐之兵也。凡一指挥,各成战队,分遣指使使臣或军头一员押之,处大地营阵左右前后,备缓急驱使。其战队多少,临时分置,无定数。

右以方阵为牡阵,法曰:举朱旗,闻四鼓音,右部前曲出在后部前,左部前曲出在前部前,相去二十步,左右官各前进二十步为觜,中部前曲左右队前次之,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后高前下,利牡,牡利溃。

拒后阵拒后阵,殿后兵也。凡出征伐,并为拒后军阵之制,粮道居后。若强寇对垒,欲图奇变,引重兵踊战,潜选精锐,由间道掩袭我委积辎重,则须殿后捍之(宋朝与北狄战拒马河、战君子馆、战望都,王师不利,因为粮道断绝)。

冲方阵者,乃黄帝五行之木阵,于卦属震宫,于五音属角,为青龙,则孙子之冲方阵,吴起之直阵,诸葛亮之折冲阵,以其直前折冲于敌。

大宋咸平中,上出北面地图曰:北虏好遣精兵,出大阵后断我粮道。因别选良将,领二万人兵殿其后,倚之捍寇,缓急用之,无腹背受敌之患。

右以方阵为冲方阵,法曰:举青旗,闻五鼓音,左右二部出在前、后、中三部前,并列相从,而居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前高后下,利冲方,利争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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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车轮阵图,昔太公三才之地阵,于卦属坤宫,则孙子之车轮阵,吴起之衡阵,诸葛亮之握机阵,以其进止机巧为名。

右又以方阵为车轮阵,法曰:举熊旗,闻六鼓音,左部前曲后队左右官、后曲前队左右官,各左移出二十步,右部亦如之,相近如鼓翼状。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平易利车轮,车轮利进矣。

右罘阵图,昔太公三才之人阵,一曰飞翼阵,于卦属巽宫,则孙子之罘阵,吴起之卦阵,诸葛亮之名虎翼,以其游骑两傍而舒翼也。或名鱼丽阵,又曰鱼贯阵。《左传》曰:“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郑公为鱼丽之阵。”则此也。

右以方阵为罘阵,阵法曰:举旗,闻七鼓音,左右部前曲左右官居前横列,后曲居后亦如之,中部及前后部曲等布地如法。斥泽利罘,罘利救。

雁行阵者,乃太公三才之天阵,于卦属干宫,则孙子之雁行阵,吴起之鹅鹳阵,诸葛亮之衡阵,以其连接如秤衡也。《左传》曰:“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是也。

右以方阵为雁行阵,法曰:举雕旗,闻八鼓音,中部前曲进,前出为首,其后曲次之,与前部前曲、后部前曲并前,前部后曲左斜官曲相随,后部后曲右斜官曲相随。右部却次、后部曲皆右斜,亦官曲相随。左部却次、前部后曲皆左斜,亦官曲相随。校尉司马部后居地如法。城丘利雁行,雁行利绕也。

裴子法曰:凡八阵之法,转而相胜,更为雌雄。方阵正而厚,圆阵随而取,正厚者力并,故方胜圆,犹厚胜薄也。圆阵无角,利以坚守;牝阵张其两翼,若卷取之。以牝吞圆,牝可败也。法曰:翼而张者,攻其两角。故圆胜牝,犹聚胜散也。牝阵胜牡者,牡阵前锐后重,象剑之锋;而牝张其两翼,前单后复也。法曰:锐而锋者,夹击之。故牝胜牡,犹复胜单也。牡阵胜冲方,前众后疏,战者相促,居者有馀,牡背高向下,因其地势,以溃其虚,可以败敌也。法曰:得地助者昌,失地助者亡。故牡胜冲方。冲方胜车轮,车轮兵得成行,善冒乱敌而畏阻险。冲方地势高,利守,以疲车轮之力,故冲方胜车轮也。罘备在首尾,虚在两旁,其势不坚;车轮之兵备以强弩,善冲乱敌。法曰:以守待攻者强,以动待敌者亡。此车轮胜罘也。雁行前锐后张,延斜而行,便于绕人;罘前后横,中央纵,便于绝延斜,利于相救,且战且息。此罘胜雁行也。方阵行重而厚,佚居者众,用力者寡;雁行延斜张两翼,便于左右,利于周旋也。法曰:厚而升者坚,当选其勇力胁其旁。此雁行胜方阵也。

凡三军迁徙次舍之宜,必就所喜,避所恶;依其水草,利以刍牧。因险阻为沟垒,则施功薄而易备。

凡屯兵处军于山之高者,则为敌所栖;于山之卑者,则为敌所囚。故处山之势,据其阴阳,备其左右,命曰鸟云之阵,言能鸟散而云合,应变从利也。

右军法,兵之形势也,雷动焱举,后发而先至,离合向背,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也者。自春秋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定著三十五家,而孙武书凡八十二篇,图九卷;孙膑八十九篇,图四卷。复有蚩尤二篇,李左车、韩信等篇目,并亡。今之秘府所存孙武书,惟十三篇,无图,其所言皆权谋之事,极为精密。《太公六韬》《黄石公三略》《穰苴法》《吴子书》,皆远古所存可观者。唐《李靖兵法》于近世最为详练,可举而行。杜佑采其条目,著于《通典》。其书亡虑数十家,悉浅近无取。而阵图所存者,惟唐人李筌有八阵图,而其说难以依据。《裴绪新令》有九阵图,参引太公、孙子、诸葛亮之法为证,舍是无有焉。惜哉,兵家形势之法不可无也!战国如二孙、吴起辈,号善用兵者,而著书皆有图。汉名臣如韩信、子房删定,亦著其法。周公六典,司马教坐作进退之度。盖阵法者,所以训齐士众,使其上下如一,前后左右,进退周旋,如身之运臂,臂之使指,无不如意;可与之俱生,可与之俱死;升天险,赴深,莫有逆其命者;猝然遇寇,莫有错乱。然后可以从事于敌,驱驰以绝域,同乎祸福存亡,则能决胜计矣。无是法也,则将何以使人哉?平居则训齐,遇敌则击搏,此其义也。故废阵形而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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