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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古典文学之白牡丹

文章作者:ag国际馆 上传时间:2019-09-30

万人敌诈书救应 文提督暗约进剿

全节义父女相逢 捉渠魁忠良奏绩

话说万人敌修书,令小校到三界山,言唇齿之势,情愿往助。那小校果从后路,来至三界山的后面,小路上山。早有把守喽罗大喝曰:“有细作来了!快将石头擂木打下。”下书的小校忙叫曰:“老兄休打木石,劳烦一报,我是黑风山寨万大王差来下书的。”把守的笑曰:“原来同道中朋友,失敬了。”便开了关门,放小校进来。人引到聚义厅,叩见三个头领毕,禀曰:“我家王李二头领,深恨文贵,欺藐我们绿林豪杰,起兵进征贵寨。我等势如唇齿,愿来效劳,共灭文贵。特差小的带书来禀。”即把书献上。

却说万人敌派拨停当。至三更时分、听得更鼓分明。万人敌曰:“好起手了。”遂上马。令营中放起大火来。众人齐声呐喊曰:“官军上山,休要放走柳望怀。”等火光渐渐冲起,万人敌杀向后寨,来救仇鸾。看守的喽罗上前迎敌,喝曰:“万人敌内叛了!”万人敌骂曰:“不叛何为?终不成助尔反贼的。如今官军上山了,尔等不降,莫非要寻死么?”遂舞刀上前,杀散喽罗,向前砍开囚车,放出仇鸾,大喝一声,挣断了镣钮。喽罗送过刀马,仇鸾上马,万人敌大叫曰:“仇将军协力,共杀贼人。”仇鸾曰:“是了。”

三个头领看罢书中之意,言欲为相助,以表昔日情份。吴仁中曰:“问二头领李若真,却是何人下书?”小校曰:“李若真乃是上年万头领新结义的兄弟。”柳望怀曰:“尔辛苦到此,令喽罗引去吃酒饭,明早来领回书。”

这且不表。

喽罗引去吃酒。柳望怀问二兄弟曰:“万人敌前来相助,此是何意?”吴仁中、万飞龙齐声曰:“语闻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欲来相助,不过此意耳。”

时李桂金亦杀向粮草仓来,放起火光。是夜天昏地黑,星月无光。昼风既息,夜风吹火,那火仗着兵威,一片通天撤地,火光照耀,兼加喊杀之声,犹如山崩地裂。章士成引了一百名喽罗,来至西廊。那看守的喽罗,不过四五名,闻知,早已跑走了。众喽罗打开房门,章士成连叫女儿,并无人答应。

柳望怀曰:“未必!未必!他前日不仝往同州救驾,令官军现临山下。忽然投书言来相助,恐其中必有诈情。”万飞龙曰:“不然。我们这山寨胜过他黑风山数倍,三界若破,官军必乘势去剿黑风山。他令来相助,也算是借场附战。若云打劫犯法,他岂不犯法?何诈之有?”吴仁中曰:“三弟之言极是。我想万人敌英勇,他结拜的兄弟定是利害。若来必杀败官兵,亦显我们的体面。大哥若如此多疑,反拂了他的美意。”柳望怀曰:“兄弟的主意谅来不差。”三人即议回书。赏了来人四两银子,曰:“尔回去多多拜上二位大头领,说千万早来。若杀官兵,即当厚献。”下书小校谢赏上马。从后路起身,回到山寨。呈上回信,又把言语说明。

不觉着急曰:“莫非是迫死了?”忙令取火照着。原来章绣锦闻得喧闹,惊坏,不敢做声。乃取火一照、只见章绣锦寒抖抖蹲在壁角,章士成伸手携起,垂泪曰:“我儿好苦!”章绣锦也哭曰:“女儿莫非是在梦中见么?”章士成摇手曰:“不必高声。”仔细一看,见女儿蓬头散发,形容憔淬,好不伤心。安慰曰:“为父的因尔,费尽心机。不必悲伤,打坏身子。”遂问众好汉曰:“列位今未知往那里去躲闪方好?”众好汉曰:“今两军相拼,尔父女软弱,不如仍躲在此房里。我等一百名保守,或可无事。等官军上山来,一并出去。”章士成称谢。父女就躲在房里听候官军。

万人敌拆书观看,同李梦雄各大喜曰:“此乃圣天子洪福齐天,故逆贼中计。”即令请章士成、李桂金前来商议。万人敌曰:“我同令妹带二千名喽罗,前去三界山,将军回去,可对文大人说:我们若讨战时,可着一名将出敌诈败。与我擒上山寨献功。一则可以安稳贼心,二则可以帮助内应。是日,他必定备酒贺功,不思准备。当夜三更,我便放火为号,官兵乘势杀上山来,便可成了大功。”李梦雄曰:“这三个贼首,务必活捉解京,好待攀倒刘瑾,质证刘罪。”万人敌应允,李梦雄又将章绣锦拘禁房屋说明。当夜无话。

且说柳望怀犹在聚义厅议论,忽见火起呐喊。柳望怀大惊曰:“此是何故?”吴仁中曰:“不必惊恐,谅是黑风山营中贺功,酒醉遗漏火发。”柳望怀曰:“若是失火,为何如此喧哗?”言未毕,又见自己后寨,又有火起,呐喊比前越加喧闹。三人俱在着急,只听得喽罗一路狂叫,走得喘息不定,报曰:“黑风山万人敌内叛,放火烧营,冲杀人马,放出化鸾相助。”三个头领尚未回答,又见喽罗报曰:“黑风山李若真放火烧了粮草仓内应。”柳望怀看着吴万二人曰:“不听吾言,如今若何?”吴仁中、万飞龙又惊又怒曰:“不意这两个匹夫,人面兽心,待我前去擒捉,碎尸万段。”柳望怀曰;“既有内应,必有外攻。尔二人速去剿灭后军,俺在此提防官兵上山。”吴、万称“是”。上面向后而去。柳望怀飞驰三关,严令喽罗把守。有官军前来,只将木石打下,休使上山。但心内好似乱箭攒着一般。

至次日备酒饯行,李梦雄辞别回营,万人敌恐有风声泄漏,大赏合寨喽罗,欢天震地,愿效死力。万人敌点了二千精壮喽罗,教他改称李小姐为二头领李若真,其余留下守山。李桂金仍扮男装,带了章士成,诈称作表叔侄,二千人马起行。先令人报三界山去。

单说文贵是晚,金装甲胄,众将齐集,伺候火号。刚至三更,众将翘首睁目擦眉了望,忽见三界山火起。探子飞报进帐曰:“三界山火起了。”文贵喝令:“放起号炮,带马前来。”轰天一声响,一个号炮飞上半空,好似天崩地塌。众将一起上马。三路人马出营,犹如蛟龙出海,灯毯火把照耀,真是鬼神号哭,杀奔前来。那山上擂木炮石,一时如雨骤下。两军拒住山谷应声,暂前按下。

旋及至三界山,三个头领闻知,先在后山路口迎接。万、李二人下马相见。万人敌原与吴仁中、万飞龙相熟。惟柳望怀各通姓名。三盗首果然不认得李桂金了。三人谢曰:“敝寨为官兵所迫,多蒙玉趾光降救援,足感厚德。”

又说吴仁中等杀入后寨,正见万人敌冲杀。吴仁中大骂曰:“好匹夫,焉敢内叛?拚个你死我活。”举刀砍来。万人敌把刀接战,喝曰:“逆贼死在目前,尚敢逞强?”二人交战,李桂金纵马向前,万飞龙骂曰:“李若真,我待尔不薄,何故叛反?”李桂金曰:“万飞龙休要认错,我岂是李若真?”

万人敌、李桂金曰:“我们辅车之势,唇亡齿寒,怎有不救之理?”三盗首称谢,一齐上马,进了后山。万人敌问曰:“士卒请屯何处?”原来绿林气习,凡客军永札驻后面,谓初来路径未熟,不敢令其冲锋,且以示相敬,不敢即劳之意。时三个头领齐声应曰:“就扎驻山后。”万人敌令二千人马,屯札山后。复同李桂金,随同三头领到聚义厅,分宾主坐下。三头领令备酒前来接风,并令犒赏士卒。不一时酒到,万人敌、李桂金入席,三头领陪席,章士成有表叔名分,自有头领请去畅饮。饮至半酣,假意散步,头目引到各处观看。来到女儿拘禁小房,果见关锁坚固。暗认了出入路径。其部下喽罗,自有犒赏。

万飞龙曰:“尔不是李若真,却是那个?”李桂金曰:“我乃李梦雄之妹李桂金。前日假名李锦云,同州救驾,与尔会战数阵。吾兄现来争战,我到助尔不成?”万飞龙气得目瞪口呆。仔细观看,依稀略认得是李锦云。不觉大怒,曰:“贱人!尔吃了狼子胆豹子心,前日败我的大事,今日又前来内应。休想活命了!”举起板斧,拦头砍下。李桂金仗剑迎敌,仇鸾上前助战。吴仁中、万飞龙喝令喽罗,一起围住。果然众寡不敌,把黑风山人马困在核心。

且说万人敌问曰:“未知三位头领,交战几阵,胜败若何?”三个头领曰:“初阵交战,我们与文贵将帅交锋,未分胜负。不意喽罗心虚,不战自逃,被官军杀死大半,遂按兵固守。”万人敌、李桂金曰:“列位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来日小弟们出阵,务要一扫灭,以消恨气。”三个头领曰:“全仗二位相帮。”是晚散席,万人敌等辞回本营。李桂金问章士成曰:“可访知令媛去处么?”章士成曰:“已知其详。”李桂金曰:“俟来日救出,尔不可与往窥探,被人知晓。”各人安歇。

此时各处喊杀,崩山裂海一般。那守关的喽罗,听得这等闹动,又见官兵如此协力,俱各心慌。李通一手执防牌,一手持短刀,奋勇跳上关上,杀了十余个喽罗。李梦雄随上城来。李通忙下关,砍开关门,官军一齐冲进了头关,竟向二关攻打。寨内万人敌,冲开一条血路,来到三关,杀向二关进发。守二关的喽罗,见前后俱破,一声发喊,弃关逃走。万人敌破开关门,放进官兵。方过三关,恰遇柳望怀前来。李梦雄上前敌住,大战。后面文贵继进,喽罗纷纷乱窜,只是叫苦连天。柳望怀此时也无心恋战,竟从旁边逃走。正遇万人敌马到,举起大刀砍来。正中在马头。柳望怀跌下马来。官军擒住绑捆了。时万飞龙困住李桂金,听得喽罗呐喊,官兵上山,四散逃走。万飞龙展尽生力,向李桂金一斧砍下。李桂金将身躲过,飞起双剑砍下。万飞龙举斧一架。仇鸾前来相助,马到身边,轻舒猿臂,把万飞龙捉过马来,掷于地上。官军缚了。此时只剩得吴仁中,见前后尽是官军,自思:“此时不定,难以脱身。”即开一条血路逃走。李通在火光中,认得是吴仁中,忙拈弓搭箭射来。吴仁中百忙中那里能听到弓弦响,一箭正中右臂,跌下马来。李通跳下马来,捉住亦绑了。

次早五位升坐聚义厅。万人敌、李桂金挺身曰:“我等初到,未有寸功。愿杀了军官,为进见之礼。”柳怀望等曰:“小弟且前去掠阵。”各领人马,披挂放炮上马。黑风山人马在前讨战。

文贵传令洗山,又在寨内拜匣中搜出刘瑾、穆宏、焦彩印信,即忙具下表章一道,三人通贼谋反书信,封在表内,另具文书一角,唤过仇鸾吩咐曰:“尔可假扮客商,多备干粮、银两,并表章一道,文书一角,深夜进京、交附英国公张茂奏主,除灭刘瑾等。倘若延迟,必被刘瑾知风,捏奏我们造反,吃罪不起。”仇鸾曰:“未将焉敢迟延误事?”即刻上马飞跑而去。文贵方才放心,又搜出妇女一百余名,押在一处。传令扑灭余火。

官军报入中军曰:“外面有黑风山贼人讨胁。”此时李梦雄上前曰:“待未将前去,就以为内应。”文贵曰:“三界山贼人,深恨于此。若见面必害尔性命。待点别将就擒。”李通又往,文贵亦不许。李梦雄曰:“非英勇上将,不能掩他耳目,亦不能内应相助。若未将不往,何人可任此大事?”文贵曰:“真是难得其人。”忽见辕门官报曰:“启大老爷,解粮官仇鸾候令。”

梦雄、李通引了万人敌参见,文贵大喜曰:“将军仗义,今又悔过,改邪归正,开关迎引官军,擒贼有功。日后奏主,其功不小。”万人敌称谢。

文贵大喜曰:“此任非仇鸾不可前往当之。传令。”仇鸾上前参见曰:“未将解粮五百石,于路并无阻滞等情。”文贵看过文书,令记上仇鸾功劳。仇鸾曰:“未将幸遇贼将,愿往会阵。”文贵曰:“尔去极好。只是许败不许胜。”仇鸾问:“大人老爷,交战要胜,怎么要败?”文贵曰:“非止败,还要被擒方是奇功。”即低语内应之计。仇鸾终是忠勇之人,心中不悦曰:“虽是诈败,有辱名声。点别将去罢。”文贵曰:“非尔不能成此奇功。”

解过柳望怀,李通解过吴仁中。万飞龙原是仇鸾所捉,文贵令军政司,就把李通夺关、擒捉吴仁中,万人敌擒捉柳望怀,仇鸾捉拿万飞龙,李梦雄、李桂金协力破山,各各记上功劳薄。其余得首级、捉头目、获甲仗、马匹,尽赴军政司报功。令解柳望怀等三个盗首,来到帐前,立而不跪。文贵大怒,拍案喝曰:“匹夫今既被擒,怎敢不跪?”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也骂曰:“此及万人敌不仁不义,监守自盗,误被所捉,非关无能杀败。今既被擒,不过一死,岂有向你们屈膝之理?”文贵大骂:“反贼无礼!令武士将这伙反贼的狗腿打断,看他跪也不跪。”武士领令,打下三贼,每人重责四十棍。

仇鸾无奈,领命。李梦雄、李通愿往掠阵,三人领兵来到阵上。

打的血肉狼籍,死中还魂。打毕,令囚禁寨中。

两阵对圆,万人敌向前叫曰:“那个不要命的狗官,前来会俺黑风山好汉万人敌?”仇鸾提刀冲出曰:“我们征剿三界山叛贼,干尔甚事,也来讨死?”万人敌曰:“我们同是绿林好汉,自应相助,尔这狗官,可留下姓名来!”仇鸾曰:“我乃文提督帐前上将仇鸾是也。可晓得我的大刀利害么?”

又审问众妇女,大半是常州、苏州人,俱是劫驾败走时掳掠来的。其余亦是被抢劫来的。文贵令押在一处,日食照顾,不准军士欺凌,俟候发回原籍,着亲人领回。

万人敌喝曰:“不晓得尔无名小将!”即举刀砍来。仇鸾心思:亦须展现手段,他日后方不敢说大话。把手中刀向万人敌刀上一枭,喝声:“去罢!”

李梦雄引章士成父女,拜见文贵。见章绣锦虽然蓬头垢面,果有几分姿色,安慰曰:“前闻李梦雄、李通云及尔父女,一能仗义舍己成人,一能守节有光风化。待本帅回京奏主,自有旌表。”章士成父女拜谢。

论仇鸾气力手段,胜过万人敌。当时把万人敌的枪架住一边,一连四五下刀,杀得万人敌招架不来。暗想:“前日曾约,“初阵诈败,今何这等认真?”

此时青州合府文武官员,俱来犒官谢罪。文贵责曰:“地方内既有匪类,有司官理应早为扑灭。如何宽纵,以致猖狂?若非本帅用心剿灭,岂不酿成大患?尔等难辞其咎。姑念历任因循,从宽免议。今后自宜痛革前非,免于罪咎。”众官拜谢。文贵令留下府县有司官,余俱回去。

遂拼出精神迎敌。仇鸾也就不认真了。李通杀出,李桂金寻思:“待我显个手段,李通方知是女中豪杰。”即跑马向前喝曰:“来将少催征骑,留下姓名。”李通曰:“俺乃文大人麾下,前部左先锋李通。尔是何人?敢来讨死!”

文贵备文,将被擒妇女,令有司送回原籍,着亲人领回。其被擒贼党,除贼首心腹犯案深重者,立行斩首,余俱发有司安插。

李桂金曰:“吾乃黑风山二头领李若真便是。尔敢与我战三百合否?”飞起左手剑砍来。李通也想要试探李桂金武艺,将枪架开。李桂金又是一枪。二人真棋逢敌手。战有十余合,这李桂金两股剑有如蛟龙飞舞,二凤穿花。李通暗暗喝采,大战起来。两军擂鼓助威。

又唤万人敌,回黑风山,烧毁山寨,速来俟候班师。万人敌领令回黑风山,收拾所有。喽罗愿投军者,造入花名册,欲回乡者,亦赏银两回乡,以为经纪,本使其为盛世之良民。喽罗欢声震地。其细软物件,装束上车,放火烧寨,回见文贵。查明共计一千余名,准其入伍。

再说仇鸾战到四十余合,心思:“今番诈败被擒,谅万人敌也不敢说大话。”遂诈作招架不住,卖了几个破绽,被万人敌拦腰捉过马来。喽罗绑缚起来。此时李通战李桂金已三十余合,李通也诈败逃回本阵。李桂金赶将下来,低言曰:“今夜看火起为号。”万人敌也迫上阵。柳望怀忙令呜金收军。

将三界山银两,大犒众军。余剩银钱粮草,发贮青州府仓库,择日班师。

万人敌乘势回阵,问曰:“何故鸣金迅速?”柳望怀曰:“小弟恐兄追赶,深入重地,故此鸣金。”李桂金曰:“方才若不鸣金,李通已拿下了。”柳望怀曰:“小心为紧。”遂收军回寨。

令中军官李通回大同关,取前日假金牌及诏书。其山东官军,仍发回山东。

到聚义厅,一同谢曰:“二位头领一到,便擒将官,英雄不小。”万人敌曰:“此乃无名小将,何足为奇!必须捉得文贵,方算功劳。”喽罗即解仇鸾来聚义厅前。仇鸾面外而立。柳望怀曰:“你这狗官,既被擒获,焉敢抗礼不跪!”仇鸾也不答应。柳望怀令押出斩讫报来,喽罗簇拥仇鸾而去。

只带初降一千余军,押解柳望怀等上了囚车,放火烧了三界山。令地方官差官兵看守,不许余党仍旧聚扎。

万人敌离座曰:“仇鸾被擒,自料必死,不若暂且拘禁,待拿得文贵,一并诛戮。”柳望怀曰:“只是便宜了这狗官。”即令将仇鸾拘禁囚车,发在后营看守。万人敌、李桂金辞别回营。柳望怀曰:“本应备酒庆贺,缘军情倥偬,失陪。”遂送席到营庆贺。万人敌曰:“些小功劳,何言庆贺?”即上马回去。吴仁中曰:“万人敌等果然英勇。须重加犒赏。”即差人送酒席,并金银、彩缎、猪羊、美酒,到万人敌营中犒劳。万人敌收下,尽行分给部下,喽罗俱皆踊跃不表。

传令已毕,文贵同众将班师,地方官送行。真是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附近小民称颂文贵为民除害,不表。

且说李通等回营,禀明仇鸾被擒,李桂金暗约今夜内应之事。又对李梦雄曰:“令妹如此骁勇,真不愧将门之种。”众将尽皆称羡。文贵即密令分兵三路,看今夜山寨内火起,李通攻左,李梦雄攻右,本帅自取中路。务要奋勇攻打,共擒贼首。留下些人马守营。官军摩拳擦掌,俟候见功。及至黄昏时候,万人敌、李桂金,暗点了精壮喽罗一百名,附与章士成曰:“今夜三更,我等举事。老丈可自带人,往救出令媛,须躲闪秘密,休撞着兵锋,有误性命。那时我等冲杀,恐顾不得尔了。切须仔细!”章士成曰:“老汉自当仔细。”万人敌对李桂金曰:“小姐可领人先杀进后营,先放出仇鸾,再到粮草堆放火杀出。俺就在本营放火,杀出关,迎接官军入寨。内外夹攻,擒捉盗首。”分停当,专候三更举事。

再说仇鸾奉命带了表章文书上路,不敢迟延,披星戴月,不只一日,来到京城地方安歇。谁知刘瑾早已知风。原来刘瑾心腹极多。先因见文贵奏请巡边,误认是真,却不介意。及闻文贵征三界山,刘瑾自料三界山人强马壮,文贵必然战败。待其败后,那时奏其欺君罔上,二罪俱罚,岂脱吾手。这一早心腹人报说:“三界山已破,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俱被擒了。”刘瑾闻得此言,头上丢了三魂,脚下走了七魄。停了半晌,问曰:“三界山怎样破得如此容易?”心腹人俱言:“万人敌、李桂金先诈作救援,后为内应,小的又打听此一事,原来文贵敢冒奏欺君,称为巡边,却又征剿,乃系伊岳父张茂所挟。”刘瑾即重赏心腹人,令他再去打听了。只暗恨柳望怀等如此无能,为空费咱许多银两,死得宜然。但张茂即如此打算,咱家谅文贵表章,随后必到,定然谋害我性命的。咱思此系叛逆重情,朝廷闻奏,自然变脸起来,那时如何是好?低着头一想曰:“罢!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今逃走就是了。但须知会穆宏、焦彩,同走为妥。”忽转一念曰:“且慢!且慢!穆宏、焦彩乃是有家室之人,若知会,他必定收收拾拾,反致延缓。且路上亦许多阻碍,误事不小。古云:事急无君子,不如独自逃走为上,顾不得许多。只是还有一件,咱原籍是河南信州府。府第家产,尽在那里。今日回去,平时地方官畏我敬我,是因得君宠。今既失势,地方官必拿解献功,不若逃往北番,就借番兵杀人中原报怨。但此路若从山东而去,倘遭文贵回军,反丧发性命。惟有从河南居庸关走出长城,打大宽转往北番而去,又恐路上有阻碍。”即将平日窃取天子一枝金蓖令箭藏在身上,带了些珠宝物件,金条银两,穿着儒巾阔服,珠履缎袜,打扮逃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未知得脱身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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