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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白牡丹

文章作者:ag国际馆 上传时间:2019-09-30

老元勋请驾救忠 小游击受官访贼

圣驾高山脱罗网 奸监平地起风波

却说英国公闻张忠亲自往救之言,要去进朝廷,张忠曰:“老千岁须快些。倘午时三刻,刘文俊满门休矣。”英国公遂取过令箭,付与张忠曰:“尔可传我令箭,去见监斩官说,留下刘文俊,俟圣旨再到,方可开刀。”张忠应声诺,领令箭在手。方要下殿阶,英国公叫声且住,嘱曰:“尔可在校场看守刘文俊,倘无圣旨到,刘文俊有失,即斩尔首。”张忠领令上马,飞奔西校场而来。将英国公令箭谕监押官。夏言本意欲救刘文俊,但无法可救,今见英国公令箭到,心中暗喜:刘文俊有救了。

却说李梦雄与柳望怀战到二三十合,这李梦雄一杆枪,好似银龙出水,又如玉蟒翻江,杀得柳望怀满面是汗,喝令喽罗上前围住。喽罗一拥围住,李梦雄前遮后隔,左钩右拦,一边交战一面吩咐军士,只可守营,不要助战。

那英国公,见张忠已去,亦遂上马,来到午门,直至金鸾殿。执殿官上前迎接,英国公移绣墩坐在殿傍,令执殿官“速唤李梦雄前来,本藩要问话。”

且丢开前营之事,单说后营。李桂金本是女中豪杰。一闻劫驾,只令军士,“固守营前,不可帮助,我好放心大战。”即拔剑上马,遥见来了一队响马,尽是面擦五色。当先一汉,红户红战袍,黄金锁子甲,坐下红点马,手执一把大砍刀。李桂金喝曰:“强盗慢来,俺李锦云在此。”吴仁中便骂曰:“我们太行山好汉,大队来齐。尔乃白面书生,敢来送死!照我的刀罢。”

执殿官领令,来到止禁门,对李梦雄曰:“是尔的造化,英国公在殿上,尔可恳求他,必代尔请驾临朝。”李梦雄闻言,喜从天降,站起身,来到英国公面前跪下曰:“刘吏部并无劫驾,请千岁请天子上殿,容未将保奏。”英国公曰:“尔且起来,尔怎知刘吏部定无此情,便敢保奏?”李梦雄曰:“千岁听禀。”遂把兄妹两下交婚,及代委保驾事情一一说明。又道:“刘吏部果要劫驾,怎肯委我兄妹保驾?只此便知无有劫驾之理。”

举起大刀望李桂金当头砍来,李佳金把左手剑望上一架,喝声:“休要慌忙。”

张茂闻言,方才明白,此必刘瑾谋害是真。便唤执殿官与本藩敲鼓,请驾临朝。执殿称“是。”领命,即令武士敲起景阳钟,擂动龙风鼓。钟鼓齐鸣,文武官员齐集。众大臣闻知要斩刘文俊全家,俱各着惊,早有看守金鸾殿的小监报知刘瑾曰:“今有英国公张茂请驾临朝。”刘瑾暗恨:这两个匹夫,同恶相济,今已隐瞒不过了,只得来至偏殿。

那剑止砍着刀口,火心迸湔。吴仁中便震得两膀苏麻,叫声“好利害的家伙。”

正德问曰:“何人敲动钟鼓?”刘瑾奏曰:“只因救驾武状元李梦雄擅到止禁门,妄保刘文俊。奴婢念他有救驾之功,不行奏请治罪。不料英国公不察是非,竟敲动钟鼓,故此闹动,乞陛下当以国法治之。”正德心中不悦,想张茂虽是先帝大臣,亦不该如此妄动,即到宫殿坐下,群臣朝见毕。分列两傍,帝带怒容宣张茂上前问曰:“卿有何急事,请朕临朝。”张茂奏曰:“臣因李梦雄有事启奏,不能面君,臣故为其请驾登殿。”帝因张茂乃栋梁大臣,不便发作,即厉声高叫曰:“李梦雄乃未授职武将,何事擅到止禁门,以致张茂请朕临朝。”李梦雄叩头曰:“臣罪该万死,但今事出有因,只因吏部尚书刘文俊含冤负屈,臣故冒死代其伸冤。”帝曰:“人心难测,尔怎知刘文俊,决无通贼劫驾?”李梦雄奏曰:“陛下容臣分诉。”即细把兄妹两下交婚事情奏明。“陛下呵,刘文俊若果通贼,劫驾,怎肯令臣兄妹保驾。且是夜劫驾之贼人,皆是山东音语,并非北京及江南腔口。况刘文俊亦是先帝之臣,怎敢做这迷天大罪?臣有表章,请龙目亲视。”

李佳金曰:“你既知我的利害,何不束手受缚?”即挥动右手,一剑砍去。

太监取表铺上龙案,正德观罢沉吟不语,张茂奏曰:“臣想所有老臣,乃先帝知其忠诚,故拔以遗陛下,以辅社稷。今言刘文俊通贼,毫无见证,且罪及满门,陛下勿乃厌烦先世尽臣乎?”正德曰:“不必争辨,自有见证。”

吴仁中大怒喝曰:“休得逞强。”举刀来架住,回手亦是一刀砍来。二人各展本领。这李桂金双剑恰似飞云闪电,好不十分利害。吴仁忠暗想:刘公公称并无大将英雄,这厮为何如此猛勇?便喝问曰:“尔这厮,官居何职?”

回顾内监,令进宫取那枝响箭来。内监领旨,不一刻,内监取响箭上殿。正德令张茂观看曰:“只此便是见证?”张茂见箭干上刻着刘文俊官衔姓名,便问曰:“怎么此箭是见证?”正德曰:“那夜朕逃走,闻得响箭响,众贼人即随箭赶来。及天气初明,下山于地上,拾得此箭,始知此贼串通劫驾。”

李桂金曰:“俺乃风阳府义士李锦云,并无官职。”吴仁中闻言骂曰:“尔既无官职,为何前来讨死?甚为不智。不如归降俺家,共取富贵。”李桂金曰:“尔死在眼前,尚敢多言。”二人又战至二十余合,吴仁中抵当不住,喝令喽罗一半困住李锦云,一半冲杀进营。喽罗领令,冲到营前。御林军放箭射住。李锦云虽勇杀,不得出重围。喽罗虽勇,亦近不得李桂金,此时前后大战。并众客商呐喊,声闻天地,山谷应声。万飞龙乘势领军杀向御营前来。军士连忙报入御营。

张茂问曰:“未知此箭是他人拾得,抑是陛下自拾得。”正德暗想:老人家言语厌烦,那时仓皇之际,那里去讨响箭诬害?朕若说是刘瑾拾的,反多言语。答曰:“就是朕亲拾的。”张茂终是武将,无有心机。暗想若他人拾取,或有加害之弊,既是朝廷自拾,岂有歹人捏造,陷害大臣之理?况富贵人人所欲,或者通贼亦未可知。正德见张茂无言可答,即曰:“朕念卿重臣,凡事岂可不察虚实,便敲钟鼓,请朕临朝,岂不有违国法?”张茂闻言辨曰:“刘文俊通贼就是真,亦该明旨审问后,方正罪,使文武咸明罪恶。刘文俊死亦无恨。今陛下乃私捉密斩,群臣不知所为,自然见疑。”正德曰:“朕所欲密斩,不与众臣知道者,恐众臣强求开赦。朕若不作情,违了众臣情面,如著徇情,叛臣反得漏网。此朕省事之计。”张茂曰:“陛下差矣!轻事小过,犹可保奏,谋反大逆,谁敢多言?刘文俊果有罪,陛下明正之,群臣焉敢妄奏?”李梦雄奏曰:“陛下明见万里,岂有通贼,响箭反刻自己姓名,自供其罪?此系是奸臣图害。陛下还须明察,休使有屈老臣。”张茂亦奏曰:“谋反大事,亦难能一箭定罪。依臣愚见,不如暂赦刘文俊,俟异日获贼对质。若果是真,那时斩首未迟。”正德曰:“此奏颇为有理。”传旨令将刘文俊全家人口,打禁天牢,候获贼质证定夺。其奴婢尽行赦放。

且说正德天子因天气酷炎,尚在帐中未睡,忽闻得外面喧闹。大惊,正欲打听,只见军士报入营曰:“启万岁,有响马来喝劫营,请旨退敌。”正德大惊曰:“如此怎么好?”十二指挥官齐奏曰:“黑夜交兵,难知虚实,臣等分六人出御营挡住,六人保驾,便可无虑。”帝曰:“有理,快去退敌。”六名指挥官便出御营。

惟有刘瑾暗恨李梦雄,想了一计,不如保荐他往山东缉盗,谅他难以抵抗。我便好生事结果了他性命,主意已定,使奏曰:“奴婢想前日李梦雄曾与贼人大战,方才说是山东响马,不如封他到山东做官,兼拿盗贼到京治罪,岂不两便?”李梦雄闻言大喜,忙奏曰:“臣愿前往。”正德即问刘瑾曰:“封他何职?”刘瑾心恐帝封他高官,倘攻破三界山,反为不美。随奏曰:“李梦雄救驾有功,可封为山东登州府游击之职。”这正德乃逍遥天子,那里计及游击之职,乃是卑微之官。即降旨封李梦雄为登州镇游击,用心捉拿劫驾强盗。李梦雄叩头谢恩。那张茂见刘瑾只奏封李梦雄为游击,心中暗恨,又料李梦雄必不领旨,朝廷定再加封。谁知李梦雄反急谢恩。思欲代奏加封,又怕朝廷怪其多事。顷刻间丈武散朝,驾退后官。

正德令小监速宣刘瑾,前来商议。小监忙奔到刘瑾处,只见刘瑾只是诈睡,任唤不醒,小监正在呼唤。正德又差小监前来急唤,刘瑾觉得不好意思,诈作朦胧睡醒。问曰:“何事如此着急?”小监曰:“天大的事,公公还在睡梦中么?”刘瑾曰:“怎样哩?”小监曰:“盗贼劫驾,朝廷宣召,还说是着急不着急?”刘瑾曰:“盗贼何代无之,何必大惊小怪。”正德又差小监来催,刘瑾方上马,从后堂进营,至帐中朝见曰:“陛下有何圣谕?”正德着急曰:“此乃甚么时候,卿还要朝见。外面响马劫营,未知如何?卿快去看来。”

李梦雄即到英国公府叩谢。英国公即传进银鸾殿。李梦雄下拜曰:“方才若非老千岁鼎力,家岳一门,已做刀头之鬼。”张茂曰:“将军请起,令岳忠心为国,本藩理当保奏,非为一己私情。但朝廷适才实欲封尔显职,因被刘瑾所瞒。将军若不领旨,本藩再为启奏天子,必封尔为提镇。不料将军竟所然谢恩。本藩欲为尔启奏,奈先已触恼圣衷,故不便奏。但不知尔救驾之功,怕无有个游击可做么?乃急急谢恩何故?”李梦雄曰:“未将非不知老千岁大德,但思劫驾大盗,必隐匿深山,若为提督,行动必须奏表。贼人知风,反加提防。今为游击,若知贼人风声,立时可往擒捉,更为便捷。”

刘瑾领旨奔出营前,见指挥官正在督军士放箭,响马虽众不能近营。刘瑾暗想:“待我吓走昏君方好。”即走入营,一路高声叫曰:“贼人杀进营来,要命的快快逃走。”三军在营中,不知交战胜负,闻得此言,纷纷乱闯,一时鼎沸起来。正德越加惊恐忙问曰:“外边胜负如何?”刘瑾作惊慌曰:“贼人众多,官军不能抵敌,陛下速走为上。”正德闻言,急唤武士带马前来与朕逃命。指挥官阻住曰:“贼人若胜,军士必逃入营。今军士无回,必是两下拒敌。故此喧闹。且陛下守住御营,群臣方好来保驾。或是逃走,我走一步,群贼赶一步,群臣又不知处所,怎能保驾?”刘瑾曰:“三十六着,走为上着。若待贼人进营,已是逃走不脱。陛下切勿迟延自误。”正德曰:“果是逃走为上。”忙上马,从后营逃走。指挥官一齐保驾,一声呐喊,御营早已挨挤倒了。万飞龙即传命:“俱听响箭追赶。”

英国公曰:“将军若小心营务,捉拿盗贼。吾即奏封尔显爵,切勿以卑微懒惰,有误军事。”李梦雄曰:“多蒙老千岁明训,敢不拜聆!只是家岳一家亲属,还望怜其无罪,垂顾一二。”英国公曰:一这却容易。”随写了一张谕帖,着家将同李梦雄到天牢去见狱官。且说:“刘吏部乃无辜受屈,候获贼对质,便可释放,就是一员正直忠臣,着狱官小心照顾,不许拘束。”

且说此时正德天子,只有六七百御林军保驾。其余跟随不着,四散奔逃。

李梦雄拜谢,同家将上马,直来至天牢门下马。拜见了狱官,呈上谕帖,说明来意。狱官对家将曰:“烦禀上千岁,说下官领命。”家将辞别回去,狱官随引李梦雄进牢。原来狱官知刘文俊乃是忠良大臣,又有英国公保获,虽在天牢,并无刑俱拘束。只是青衣小帽,另住一间小房。刘文俊见李梦雄前来,忙问曰:“多承贤婿保奏,未知圣意若何?”李梦雄拜见,同狱官坐下,便将英国公保奏,自己封官拿贼,及英国公谕帖,托狱官照顾之事说过。

刘瑾身边俱是响箭,箭上尽刻吏部天官刘文俊字号。日后好图害刘文俊的。

又言:“岳父暂住天牢,小婿或到山东,缉获劫驾贼人进京,岳父便可无事。”

刘瑾见响马追赶失错,便喝声强盗慢来,即放一响箭。官兵伦惶中,那里有听得?响马却留心细听,即循响箭赶来。忽见前面上山却不高大。刘瑾想:若如此追赶,焉能结束昏君性命?不如骗他上山围住,方不逃脱。忙奏曰:“陛下可暂住此山,群臣好来救驾。”指挥官曰:“此山低小,不可驻足。”

刘文俊曰:“难得英国公美意,贤婿费心,老夫异日图报。”李梦雄曰:“至亲骨肉,何云客套!”刘文俊曰:“贤婿到山东,须要小心。”李梦雄曰:“小婿晓的。”随拜别刘文俊、狱官,回寓所来,对李桂金说明。李桂金方才就心安。自此兄妹商议后日起程。

刘瑾曰:“兵法云:登高临下,如拉腐草。正好驻足。”指挥官曰:“公公所云兵法,有登高临下者,乃乱山接壤,围之不住,逃之有路。今此山零零碎碎,倘敌人将山围住,粮道水道俱绝,不上半日,枯焦饥饿,如何挡得?”

再说英国公因念李梦雄少年英雄,令家人代他到兵部,讨了文凭部照,交付李梦雄,因要缉访盗贼,不带随从,只嘱李桂金依旧男装。李梦雄先到天牢拜辞刘文俊,复到英国公府来辞英国公曰:“未将此去,要沿路密访劫驾响马。恐上任迟延,求千岁遮盖。”张茂曰:“天下武将、兵权,在吾掌握,就有延缓无妨。”李梦雄即回寓所。至后日兄妹装束上马出京。路上李梦雄对妹子曰:“贤妹,尔前日在同州,改名李锦云,贼人已知尔是女流。今不如诈称刘宇瑞,尔我郎舅相呼,方无破绽。”李桂金曰:“然。”从此即称为刘宇瑞。一路望山东山僻前来。暗访响马踪迹。按下慢表。

正德曰:“朕遭此厄已心胆皆碎,且暂驻此山将息。俟救应至,再作商议。”

且说苏州城外章士成,自前日在人家作事,闻得贼人在同州劫驾败走窜常州、苏州,沿路掳抢民家女子,章士成大惊。收拾回家来,见门户大开,家器物件俱空。女儿不知何处去了?慌慌张张询问邻里,方知那夜被响马掳去。啼哭了一夜。至次日,心想女儿节烈,决不从贼,势必难保,遂打听知去劫驾贼人,尽是山东响马。心想不如将空家尽卖,往山东找寻女儿,必须同在一处。主意定了,遂将家产并道士笼箱变卖,共得银壹百两,收拾包裹,穿了草鞋,竞向山东暗访女儿消息。受尽苦楚,非止一天。这一日来到登州、青州交界地方,路绝行人。至日午,行到一座凉亭,意欲暂坐凉亭歇息,忽见亭上先有一少年书生,坐在亭干上,包裹放在身边。章士成即上前作礼曰:“老汉远路辛苦,借坐一刻。”那少年亦起身答礼曰:“小生亦是走路过此,不妨同坐。”章士成就解下包裹,对面坐下曰:“听足下声音,好似苏州人。”

遂上土山。众军士跟随,指挥官令军士,守住各路口。

那少年曰:“小生正是苏州人,老丈声音莫非是乡亲么?”章士成曰:“正是。”少年曰:“老丈居住是在城内?在乡村?高姓尊名若何?”章士成曰:“不满足下说,老汉乃苏州城外居住,姓章名士成,做个道土。只因先人传下此生活,老汉也习此业,非比江湖术士,籍口骗人,敝处人人见老汉诚实,称为章阿伯。”少年曰:“观章阿伯实乃老诚朴实人,名不虚传,但未知何故到此?”章士成垂泪,便把女儿被贼掳去,要来寻访消息之事说明。且问足下姓甚名谁?苏州何处居住?”少年曰:“今日便是他乡遇故知。”就说出:“阿伯是诚实人,必无泄漏相害之理。”章士成讶曰:“足下怎说这话?就有毛病对老汉说,实无妨碍。”

那万飞龙见天子逃上上山,大喜,令喽罗催大小头领快来,共捕昏君,一面令将土山围住。此时柳望怀、吴仁中正困李梦雄兄妹。闻得此报,即令喽罗一半围困,自带一半喽罗赶到土山,重重围住。三个头领立马在火光下大叫曰:“昏君听着,尔无故游幸苏州,劳民伤财,以致天怒民怨,吾大军百万,尔速下山归降,不失封侯之贵。倘再迟延,杀上土山,玉石俱焚,悔之何及?”正德天子在山上,见如此凶恶,叹曰:“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朕无故招此横灾,真是上天谴责!”众指挥曰:一陛下不须过虑,贼人虽众,料难上山。”三贼首在山下喝令喽罗,寻路上山,擒捉昏君。喽罗一声发喊,各寻路上山。喜幸山上有石头打下。不须臾,石头已尽。众指挥奏曰:“事急矣!待臣等下山,拼命杀退贼人再走。”正德曰:“此言人是。”众指挥即令军士守住山口,方冲下山杀来。贼众上前迎敌大战不表。

未知少年说甚么名来?且看下回分解。

再说李梦雄,因贼人去围天子,方出重围。寻不见御营。月光下正遇着李桂金,便问曰:“圣上何在?”李桂金曰:“我被贼众困住,方出重围,怎知详?”李梦雄曰:“尔看贼人俱奔西北而去,朝廷必在那里,我们可跟寻前去,自得相遇。”兄弟即向西北而去。果见许多贼人围住,山上亦有些人马守住。李梦雄曰:“若从一路杀进,贼人便好迎敌,我从左,尔从右,杀进方好。”李桂全曰:“正是。”李梦雄从左边大喝曰:“贼人快快让路,俺李梦雄前来救驾。”贼人大惊曰:“不好,李梦雄来了。”柳望怀大怒曰:“这匹夫偏又来送死!”令喽罗小心迎敌。李梦雄左手挺枪,右手执剑,远用枪挑,近用剑砍。人逢人倒,马遇马翻,好不利害。李桂金两股剑好似蛟龙出海,上下升腾,从右边杀进。喽罗大叫:“李锦云踏营来了!”一拥上前困住。李桂金见有骑马的,知必是头目,即用手箭打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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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微明,先是众指挥在山下交战,军上守住山口。山上只有正德在前。刘瑾勒马在后,心想: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即向腰间拔出宝剑。

方出一半离鞘,要晓得正德天子,洪福齐天。只见李桂金一手箭射中一个头目,跌下马来。又见李梦雄英勇无敌。即停手观看,想:这两个匹夫是谁?怎么与我结冤?正德因见人忠勇,要问刘瑾,回头见在背后拔剑,吃了一惊曰:“刘瑾尔在朕背后拔剑何为?”刘瑾忙奏曰:“奴婢见贼人众多,恐冲上山来伤圣驾,因此剑长恐一时仓皇拔不出鞘,预先拔出半鞘。贼人若上山,奴婢即架住,陛下好得逃走。”正德曰:“卿真乃忠义,怪不得寡人爱惜。贼未上山,卿先拔剑等待,使众人似卿如此忠义,何患贼人不灭?天下不太平乎?”刘瑾暗想:好昏君,人人似我,尔已死多日了。但刘瑾虽一时巧言瞒过,即是心寒,连剑柄亦不敢摸了。后人论刘瑾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实为失算。正德谓刘瑾曰:“难得那两员少年将官,真是英雄,更兼手箭利害,未知何人?”刘瑾对曰:“奴婢亦不认得这两人是谁?俟贼退问明。”

且不说山上君臣。单说众指挥官见李梦雄兄妹施勇,各舍命向前。喽罗死伤极多,一齐退下逃走。众官并李梦雄兄妹迫赶,正德对刘瑾曰:“可速宣众官回来,井问那二少年来历。”刘瑾赶到半山,令军土高叫曰:“朝廷宣众官休赶,并宣那用箭的二少年壮士回来论话。”众官俱勒马回来。李桂金对李梦雄曰:“我是女流,不便面君,哥去面圣罢。”李梦雄遂勒马上山,至驾前下马,俯伏朝见。正德曰:“卿乃何人?官拜何职?那使手箭的为何不来见朕?”李梦雄奏曰:“臣乃山东风阳府人,系正统天子朝中一等侯李勃之孙,名李梦雄,尚是白丁。那使手箭的乃臣胞妹李桂金,女扮男装,诈名李锦云便是。兄妹因到同州访亲,遇见响马劫驾,故来救驾。”刘瑾在傍暗恨一声,好事被他兄妹冲散。若不封官,难以报怨。便奏曰:“李梦雄兄妹有功,理当封他官职;留京任用。”正德曰:“此言正合朕意。”即封李梦雄曰:“朕今先封卿救驾武状元,候回京再授现职重用。尔妹俟元亲时奏闻加封。李梦雄奏曰:“臣蒙恩封,恐陛下仓皇忘记,有负圣恩,乞赐一信物为凭。”正德曰:“此言有理。”便拔出剑,将龙袍内襟割下一角,付与李梦雄曰:“卿异日可执此为凭。”李梦雄接过,谢恩毕,奏曰:“贼人虽去,必将复来,请速下山为妥。”帝曰:“朕今亦不游苏州,卿可同众将在前开路,保朕回京去罢。”

李梦雄领旨上马,同众将官下山,会见李桂金,说明恩封之事。李桂金大喜,兄妹遂同众官军起身,帝随后,同刘瑾下山。

刘瑾即向袋中取出一枝响箭,余者尽弃路上。密奏曰:“怪不得贼人追赶紧急,谁知驾前大臣通贼。”正德大惊,问曰:“朕驾前谁人通贼?”刘瑾曰:“臣昨夜逃走,仓皇间闻得响箭一响,贼人即到,方才下山,见地上有响箭,奴婢拾得一枝,却是刘文俊的剑号。此必刘文俊串通,令心腹跟驾,以为贼人眼目。”正德曰:“响箭何在?”刘瑾递过响箭。正德看见杆上刻着吏部天官刘文俊姓名,不觉大怒曰:“可恨这老贼,敢害寡人,希图天位,可恼!可恼!”刘瑾曰:“趁刘文俊在常州,未知败露,奴婢赶往擒捉。到苏州拿其满门,以正国法。”正德曰:“理当如此。”遂在靴桶内取出金蓖令箭,付与刘瑾曰:“卿可速往常州,擒捉刘文俊,后到苏州拿其眷属。”

刘奏曰:“刘文俊通贼,今幸响箭为证。陛下切勿使百官知道。恐百官不知事情保奏,反费陛下龙心。”正德曰:“寡人知道了,卿速往行事,”刘瑾领旨分别,只因李梦雄兄妹并众将在前开路,故不知谋害刘文俊事体不表。

且说刘瑾分路遇见喽罗,嘱曰:“尔速去报尔头领,说只有李梦雄兄妹英勇,并无救驾。可速回来擒捉昏君要紧。”说罢遂赶向同州,来至城下,叫开城门。原来同州城文武官员,昨夜已知是劫驾,奈兵少,恐城池有失,故不敢救驾。今见是刘瑾到,慌忙开城接到府衙坐下。拜见毕,刘瑾放刁曰:“离城不远,便有强盗如此猩獗,小民何以聊生?公等纵寇为患,未为无罪。”

众官失色对曰:“公公有所不知,某处实是无歹人。此必是外方知圣驾到,前来劫掠的。”刘瑾冷笑曰:“公等说得亦无不是,只怕日后天子面前说不过。”众官惊得默默无言。刘瑾曰:“快点三百军,俱带干粮,跟随咱家前赴常州公干。”总兵官忙点齐军士随向常州而去。

未知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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