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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白牡丹,第三十四回

文章作者:ag国际馆 上传时间:2019-09-30

刘瑾知风潜逃遁 张茂领旨捉奸徒

奸佞认供正王法 老将辞职让金鞭

话说刘瑾改装逃走,令备了一匹千里驹,对小监曰:“咱有一至亲,客居京城外,离城五十余里,咱因日伴圣驾,未得前往一探,心中怏怏。不意亲人数日后欲回,故咱若奏明往送,又恐朝廷不准。无奈欲素服微行往送,以表至亲之情。三两日便回来,尔等不可泄漏。倘朝廷若有宣召,只说访亲就回。”小监答曰:“公公乃万岁爷亲信的人,倘朝廷要谕话,又不知尊亲去处,必须说明住址,好令人追赶。”刘瑾曰:“不必追赶,三二日咱家便回。”即从后门牵马出城,上马加鞭,向河南居庸关进发。一路上犹如丧家之大,不表。

且说刘瑾,不堪受刑,情愿招认。武宗即令放起。文阁夏曰:“快快招来。”刘瑾曰:“奴婢当年蒙陛下收留,不意王岳奏知先帝,说奴婢无人保认,须革逐出宫。因此结成血恨。”即指着穆宏、焦彩曰:“便是这两个叫我谋害。”穆宏、焦彩惊得魂魄俱无。大叫曰:“尔谋害王岳,怎么诬害我等?”刘瑾曰:“事不过实是尔二人,说王岳曾督理黄河,体恤民困,发给民价,亏空库项。先帝虽言免补,帐簿尚未勾销,存在部房。奴婢方知,奏请陛下追银,陛下果然误听臣言,将王岳斩首,此实有怒,并非无故谋害。”

至次早仇鸾进京,赶至英国公府前下马,来见辕门官曰:“有烦通报,说山东文提督差官禀事。”是日恰逢英国公有事在府。门官报进,英国公喝退左右,唤入仇鸾。至后殿见毕,备言前事。随即呈上表章申文,英国公看过申文,大喜曰:“难得尔辛苦,可在本藩府中安歇。俟尔镇主进京,一同面君。”仇鸾拜谢。

夏言曰:“谏议薛同何怨?亦将他谋杀?”刘瑾曰:“薛同乃王岳义子,上表代王岳伸冤,欲害奴婢。譬如奕棋,先下手为强。他要害我,我自然害他。”

英国公穿上朝服,带表上马,来到午门外候旨。武宗宣进偏殿,三呼朝拜。武宗传旨:“皇叔平身,赐坐。有何奏章?”英国公抬头一看,并无刘瑾在侧,口称:“不好了,刘瑾知风逃走了!”武宗着惊曰:“早间未跟驾,又无犯法,何故逃走?”英国公曰:“陛下还不知其奸恶。”遂将通贼劫驾,及文贵攻破三界山,搜出刘瑾、穆宏、焦彩书信。刘瑾定是知风脱逃。即将表呈上。武宗看表,心中不信。自思:刘瑾前欲夺团营,张茂本来怀恨。文贵乃张茂爱婿,定有别的事情。乃曰:“待朕宣来问明。”令当驾官速宣刘瑾面君。当驾官去不多时,回奏曰:“臣奉旨意宣刘瑾。据小监称:刘瑾于昨日素服出城访亲,至今未回。又不知亲在于何处?臣将小监带来,在外候旨。”武宗闻奏大怒,随令宣小监上殿。小监跪下,具奏前情。武宗怒问曰:“刘瑾起身穿甚衣服?”小监又奏曰:“头戴一顶万字巾,额前一片方玉,身穿蓝缎袍,珠履缎袜,牵了白马出城。”武宗喝退小监,拍案大怒,叫声穆宏、焦彩。穆宏、焦彩在班内闻得张茂启奏,已惊得魂不附体,恨不能驾云逃出,连家眷都飞上天去。及闻刘瑾逃走,心恨这奸贼好不狡猾。既知败露,亦不相报,他又走脱了,主上必移恨我等,如何抵挡得过?忽听得宣召,心中栗栗冷汗淋淋,勉强出班,跪在金阶下曰:“微臣在此,有何诏谕?”

刘文俊跪下曰:“臣满门屈受天牢之苦,乞陛下一并根究,为臣伸冤。”武宗曰:“卿且归班,朕即根究。”文阁夏曰:“刘文俊与尔何仇?奏他谋反?”

武宗大怒,骂曰:“二贼忍心趋媚奸监,谋刺朕躬。却又串通贼寇,图篡江山。如此作恶,更有何言?”穆宏、焦彩叩首奏曰:“这就冤屈微臣了。徽臣实不知其详,乞陛下原情,休听谗言,屈害臣等。”武宗怒曰:“朕初时只道刘瑾是好人,故此信任。岂知他与二贼朋比为奸,同恶相济。反情已露,还敢强辩?”传旨将穆宏、焦彩囚禁天牢。俟擒捉刘瑾到来,一同治罪。着兵部值日官,带御林军,捉拿二家眷。毋分男女,拘禁天牢。仍将家产抄没缴旨。锦衣官立将二奸押赴天牢而去。

刘瑾曰:“刘文俊无情,自招其祸。”刘文俊曰:“我怎样无情取祸?”刘瑾曰:“我父原是明内兄弟,又且同居,与我相熟。后尔移居苏州府。因王岳勒索保人,尔却推辞,并不相识。不肯保认,致使革逐出宫。岂不是尔无情所致?”刘文俊方才省悟小人报怨。

张茂再奏曰:“刘瑾未知果系逃走,抑或躲在府中?着该差官到太监府搜检,井籍没家产。今幸奸谋败露,难得吏部天官刘文俊全家,屈禁天牢之苦。伏乞陛下恩赦刘文俊全家。”武宗曰:“此朕之不明,理当开赦。”即御笔亲书赦诏。着当驾官往天牢里,郝出刘文俊满门。又着张茂领御林军围住太监府,搜捕刘瑾,检没家财。张茂领旨出朝时,当驾官来到天牢,对狱官说明细备。狱官进内见刘文俊曰:“贺喜大人遇赦。”原来刘文俊先见穆宏、焦彩囚禁,已知其详。即对狱官曰:“多蒙先生照顾,容当厚报。”狱官曰:“多谢大人。一向怠慢,祈大人勿怪,说甚厚报。”即出牢接旨,上轿到午门外候旨,当驾官入朝缴旨。

张茂奏曰:“臣前日便疑刘瑾谋反,今既得其情,请问陛下那枝响箭,从何而来?”武宗曰:“朕亦疑惑。”即问刘瑾曰:“尔前日那枝刘文俊的响箭,仓皇间从何而来?”刘瑾曰:“奴婢罪该万死。只因三界山柳望怀等,恐黑夜不知陛下处所,约臣放响箭为号,好跟寻圣驾。奴婢因恨刘文俊入骨,是夜所带响箭,俱刻吏部天官刘文俊名字,以图谋害报怨。”武宗曰:“朕怎知尔心肠毒险。”又对张茂曰:“那箭明实是刘瑾拾与寡人的。朕不知他预先造下,信以为真,故说朕自拾得的。免卿陈奏,那料中他计?真是奸臣可畏。”

武宗传旨,宣进刘文俊来至金阶,俯伏跪下。武宗曰:“朕前日不明,误听奸监谗言,屈卿满门受天牢之苦。朕甚悔过。赐卿官复原职,俟捉回刘瑾,自有封赏。”刘文俊奏曰:“但愿圣心明白,臣虽死无恨矣。”武宗曰:“卿且退,安插家眷,来日跟驾办事。”刘文俊退出,安顿家眷。

即问曰:“劣奴害王岳、薛同、刘文俊,俱是挟恨报怨的,只寡人与尔何仇?亦要伤朕。尔是诚何心?”刘瑾指着张半仙曰:“论奴婢造反,俱是相士教奴婢的。”张半仙叫屈曰:“我何教公公谋反?”刘瑾曰:“我一命被尔断送,还要争辩?尔相我过去的事,有如洞见;又断我相格,乃真命帝王之尊,不久身登九五。陛下啊,贫贱人人所恶,富贵人人所欲。奴婢贪图富贵,因此造反。怎知他所说过的事应效,惟身居帝王,不但不准,却是害我的性命?岂不是尔教我反的?”文阁夏、张茂齐声骂曰:“尔这匹夫、乃江湖术士。今只说来年好,来年只说后年高,骗人财帛糊口而已,何敢教人谋反?”张半仙曰:“公公错怪我了。是尔的小监刘健,他把尔从前事体,及尔立心要做帝王与我说明,金他分六分,我得四分。这是尔家通外鬼,与我何干?”刘瑾方才知道,一时大怒,指着刘健骂曰:“匹夫!我待尔同骨肉,谁知尔串通相士,骗我命金,害我性命。罢!罢!总是我平日欺君罔上,故出尔这匹夫害我。所谓冤冤相报不爽。”刘健曰:“公公勿怒,此事实因薛同三千两买王岳首级,尔将我三千银子追回,又罚我日夜扇风,辛苦不过,瞌睡失手,打中尔的鼻子,恐尔见罪,诈说鼻子中有两道血虹垂下,谁知尔疑心,着我请相士。我若不串通相士,岂不证出是我说谎?既欲串通,索性把尔的来历心思尽说。一则得分命金,二则使尔心信无疑。尔若不罚我扇风,我也不串通骗尔。看来总是尔刻薄所致。”众官几乎失笑。文阁夏曰:“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人必先疑而后谗入。刘瑾,尔先怀异志,故张半仙谗言得乘隙而入。”刘瑾无言可答。

又兵部值日官回奏:“臣奉旨将焦彩、穆宏家眷,尽行拘禁天牢。所有家产,抄没在此,候旨走夺。”武宗曰:“二奸家产,可发入库。”兵部官领旨退出,将家产解入库去。

文阁夏喝问柳望怀等曰:“尔等怎敢助逆劫驾?招军谋叛?”柳望怀曰:“犯人从小与刘瑾公公同乡,交契,承其周济,从上三界山落草。但绿林中最是仗义,食其禄,忠其事。但知有刘公公,不知有陛下。虽万死无恨。”

又见御营将官,押解刘瑾家产前来。随后英国公也到。奏曰:“臣到太监府搜检,刘瑾果然逃去。立将财帛宝玩解来缴旨。其府第已封锁了。”武宗见所收宝玩,俱内宫所未有的。叹曰:“劣奴如此受用,犹敢反叛!朕向日只道群臣有家室,未免为子子孙孙计;惟太监子然一身,并无带累,谅必忠君爱国。不意竟行造反。记得前日同州劫驾,奸奴劝朕逃上土山,被困。

武宗指着穆宏、焦彩曰:“他们盗贼,尚知报本。尔这两个逆贼,人面兽心,只图媚奸监,谋倾社稷,不及盗贼多矣。”穆宏、焦彩曰:“陛下听信刘瑾,惟言是从。顺之则生,逆之则死。臣等若不趋媚,岂不与王岳、薛同同例?此乃陛下负臣,非臣负陛下。”文阁夏曰:“二贼好得饶舌!虽是趋媚,亦只好曲意逢迎,怎敢通同造反?功首罪魁,尽在尔二贼矣!”穆宏、焦彩语塞。

群臣下山混战。惟奸奴在朕背后拔剑,朕心疑惑盘桔,被他巧言瞒过。看来明欲行刺,幸朕命未该绝,故得遇见。今当捉来,碎尸万段,方消朕恨。”

武宗传旨,俱禁天牢,俟来日再审。武士押解下牢去了。天子退朝,群臣各出。

回顾张茂曰:“皇叔勿辞劳苦,为朕擒捉回来处死。”张茂奏曰:“好监若被脱离,必生后患。臣想奸监狡猾,断不敢回家乡,谅必投北番借兵造乱。臣当晓夜赶捉回来。”武宗曰:“皇叔之言是也。”遂令将宝玩收入内宫,财产发人库内。龙袖一拂,驾退后官。文武出散,俱喜奸佞剿除。

至次早,武宗登殿,令:打扫法场伺候,一面差锦衣尉速赴天牢,绑缚各犯上朝。英国公张茂备军监斩。英国公出朝,点了军马并刽子手等待。不一时,各犯上殿。武宗传旨:“首犯刘瑾,醢尸为酱;从犯穆宏、焦彩、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凌迟剐割;穆仁中、刘健、张半仙斩首,其穆宏、焦彩家眷,发赴边远充军。武士领旨,将刘瑾及各剐犯,洗剥背剪起来,各插上油旗,拥出午门。英国公上马,领军押解起身。闹动了满城百姓争观,一齐大笑曰:“这是臣的结果。”刘瑾始悔当初不听赠药道人之言,果然悔之无及。想到若不谋反,何至今日身为肉泥,不觉泪如泉涌。万民齐笑曰:“平日害人,今亦轮到自己了。此乃一步还一步,天道无差错。”

英国公亦即回府,令点铁骑军六千名,各备干粮伺候。即唤军政司耿兴国曰:“吾今奉旨追捉刘瑾。谅刘瑾不敢回信州,必走北番。目今北番强盛,方敢收留。我想刘瑾奸猾,亦不敢从山东去,恐遇着小婿班师。定往河南居庸关出长城,打大宽转,投奔北番。今与尔各分一处追赶。倘得捉获,定即升赏。若不能捉获,事后打听得从那一条路逃脱,定将治罪。尔今要从那一条路追赶?”耿兴国暗想:“刘瑾必走北番。”乃曰:“未将从河南追赶。”

英国公押到法场,将刘瑾、穆宏、焦彩、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等,缚在剐椿之上,其余跪在地上。官报时,英国公坐在演武厅上。人山人海,挨齐观看。阴阳官上前报曰:“午时三刻到了。”英国公传令曰:“午时三刻已到,作速行刑。”中军官手执皂旗,立在演武厅上,展了数展,曰:“奉千岁将令,刽子手快快开刀!”只见下边一声领令,早将各犯尽行斩首。另有两个刽子手,各带两把利刀,分列左右,有如切菜,纷纷落下。先将刘瑾肩膀上砍了三十刀,刘瑾早已将死,犹睁着两眼。即割下首级,众武士乱刀砍为肉酱。将穆宏、焦彩、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等,先取出五脏,各割下首级。令武士把各重犯尸身,弃在郊外,任从禽兽践啄,不许收埋。又令各下犯尸身,埋在乱葬冈,随带各首级缴旨。武宗令把刘瑾、穆宏、焦彩三个首级,持在京城示众。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等首级,发赴山东青州府城门号令,穆仁忠、刘健、张半仙等首级,发回河南信州府城门示众。发落已毕,驾退回宫。文武散朝。

英国公即令三千铁骑军,立刻起程。英国公自带三千军,飞向河南信州府进发。因恐地方迎接阻滞,不发马牌。及到城下,地方官方知。要来迎接,亦来不及了。

次早武宗临轩,李梦雄上了一道陈情表,内称:章士成仗义,先护刘字瑞,旋保李桂金。大义灭亲,谋杀亲甥李胜康母子。伊女章绣锦身陷贼巢日久,终守节义,有光风化,刘字瑞亦上表,将李桂金先曾同州救驾,后陷黑风山,刺杀李胜康。继征三界山,内外合应奏闻。帝览表毕曰:“朕已知悉。”

一路赶紧,不几日已到信州府,围住。惊得府中人役,魂魄飘荡,忙将大门关上,报知刘健、穆仁忠、张半仙。三人一向唬诈小民。忽听英国公围府,不知何故。只是颤战不住。英国公责众官曰:“尔等纵放奸监,悟起皇宫,并不奏主。”众官谢罪曰:“此系其自起造,卑职等欲行进奏、奈刘瑾势力薰天,卑职等无奈隐忍。望千岁恕罪。”英国公喝令铁骑军打进府中,逢人便捉,共擒一百余人。府中金银充盈。

即宣刘文俊曰:“朕前日不明,累卿受尽天牢之苦。今特加封三级,兼理丞相事。所有家产,前经封贮入库,尽行给还。仍赐白金十万两,以补前日封贮变销。你子刘字瑞剿匪有功,封为二等指挥使。”刘文俊父子谢恩。再宣徐大江谕曰:“卿守边关谨慎,准袭定国公,掌理军国重情。”只见英国公张茂俯伏奏曰:“臣年老力衰,今幸定国公顶爵,乞圣恩准臣辞职。则臣余生,皆陛下所赐。”武宗曰:“卿父子功盖环宇。若云辛苦,可将西厂交还:皇叔仍掌东厂可也。”张茂奏曰:“前因刘瑾奸险,不将西厂交还刘瑾掌管。今徐将军乃忠良之后,戎政诸谏。臣怎敢尸位据大权?臣还有一情进奏:臣父张德,昔蒙英宗皇帝加封世袭公爵。臣父竞寿促早亡。臣今之嗣,只有义子张洪亮,却又习文,禀性愚鲁。徐家自开国以来,世世能臣。臣原将英宗所赐御鞭,转赠徐大江,使其得竭力报国,不负英宗赐鞭之情。乞陛下准奏施行。”言未毕,徐大江慌忙奏曰:“御鞭乃先王尊老千岁血战功劳,某怎敢贪他人之功,以为己力?这事断断不敢。”张茂曰:“将军有所不知。先帝赐鞭,惟望除好削佞,非为张门传家之宝。将军能尽心报国,亦本潘付托得人,何必推辞?”帝曰:“此乃英国公忠心,徐卿即当跪受。朕赐张茂带职养闲,文武官员每逢朔望请安。凡遇有事,仍许飞章奏闻。尔子张洪亮,加封空衔吏部尚书,安闲在家,俸禄照给,以见待功臣之意。”

英国公商酌犒赏铁骑军,审问刘健等,曰:“刘瑾何在?”刘健等诉曰:“刘公公自在京城,未尝回来。”英国公情知刘瑾必走北番。将捉下人犯,暂禁府县牢中,俟审明释放。英国公就在太监府安歇,令人连夜拆去午门。

张茂谢恩回府,取元帅印并金鞭上殿。内监接印,放在御案上。英国公双手高擎金鞭,对定国公徐大江嘱曰:“愿将军世世賛翌王家,毋负老夫至意。”徐大江接金鞭曰:“敢不拜聆者千岁嘱托之言!”英国公即致仕回府。

府县官奉送酒席。众民闻得刘瑾犯罪,刘健等捉下,众民曾被刘健等及恶仆索诈,连夜具状,次早赴英国公告诉。英国公令将首犯刘健、穆仁中、张半仙收禁,俟解京发落。其带案家人,着有司官分别治罪。余者尽行释放。刘瑾家产,尽收入库。把府第改令为庙宇,供奉神道。把穆仁中、刘健、张半仙囚人槛车,带了铁骑军,押解回京。张半仙方悔当初莫如安分相命,亦不到至死罪。只因贪几月富贵,难免杀身之祸。此亦作恶的报应。

武帝令徐大江掌管东营帅印兵权。徐大江领旨退下。

且说刘瑾自前日逃走,一路带了干粮,日夜逃奔,不敢停留。每至支持不过,就在林中暂睡一会,便再逃走。始悔当初,若非造反,何至如此受苦!但事到其间,只要性命、也顾不得辛苦。且喜此马乃千里名驹,极受得饥饿。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一日将晚,来到居庸关。心想:若过此关,便有性命。原来明朝朝例,世袭公爵,亦须立功,方得顶爵。不然只是空衔公爵,充当头指挥,此时定国公徐大江,未有建立功劳,未袭爵,故在此做提督,镇守居庸关。刘瑾因恐此系边疆重镇,又是定国公镇守,比别处定然加倍严禁盆诘,因此忧虑,寻思乘今天晚,好混出关。主意定了,勒马加鞭,来到城下,已是上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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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诘将士,俱不在此。刘瑾大喜入城,想赶出外关,方好一路访问,往城外进发。又恐天晚城闭,出不得外城。奈不识路径迟缓些时候,俗云:不巧不成书。亦是刘瑾罪恶贯满,鬼神差遣。将及城下,只见一群百姓喧哗,说城已闭了,我们去罢。刘瑾一心只望出城,闻得此言,暗想:明是我该败。若早到几步,已出城了。急下马牵至城下。俗云:人急心乱。问军士曰:“城可得开否?”军士笑曰:“看尔是个书生,莫不疯癫?从来城门既闭,岂有再开之理?”刘瑾曰:“吾欲出城,探亲病症,城门既闭,叫我如何是好?”

军士曰:“你就有天大的事,亦须来早去罢。”

刘瑾暗想:“宁可赶早寻个客店安歇,免得被巡夜官军撞着不便。”牵马回至一条街上,有数间店门俱开的,各挂一盏明灯。亦有写着:“公文下处”。也有写着”往来客寓。”刘瑾来一店前叫曰:“店主人何在?”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曰:“客官莫非要宿店么?”刘瑾曰:“正是。可有洁净房子,备一间与我歇宿,来日重重有赏。”店主人连声答应:“有!有!客官请进内。”刘瑾曰:“是。”刚举足跨进店门,但见一个人坐在厅前桌上,摆着一本簿籍并笔、墨、砚。见刘瑾进来,忙站起身揖曰:“客官可取出路引,待小人记上簿。少停官府若来,免得稽查盘诘。”刘瑾曰:“我乃附近书生,要出关外访亲,不曾领路引。况我又无货物,要路引何用?”店主人曰:“我们乃是边关重镇,盘诘倍严。守将乃是徐千岁,法令比他人加倍严肃。凡客商须有路引登簿,方能投宿。每夜二更便差一官员前来稽查。若收留无路引之人,便要问个窝留细作大罪。每月还将簿籍,呈送帅府一验,客官既无路引,请到别店,小人不敢容留。”刘瑾曰:“不妨,我又非歹人细作,望店主收留,我多赏尔的酒钱。”店人曰:“二更时分,差官便来查验,非但小人被累,连客官却亦费气。请早往别店为便。”刘瑾不答,便牵马走过隔店。那隔店主人,早听得明明白白。便问曰:“客官无路引么?”刘瑾曰:“未曾领得路引。”店主曰:“既无路引小人不敢容留。”刘瑾发急曰:“我又不是歹人,何故如此胆怯?我又不白吃尔的东西,怎的只不容我宿一夜?”店主曰:“客官不必发恼。实定国公法令森严。只多多得罪了。”刘瑾怒气冲冲曰:“我就到别店安歇何妨?”

未知别店可能安歇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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