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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狗的生活意见

文章作者:关于文学 上传时间:2019-10-04

正如法国哲学家萨待所言,世间有两大派别:一派爱猫,另一派看到猫就讨厌,我就是后者的重要成员。听我娓娓道来,你就知道我和猫水火不容的原因了。※※※这件事要追溯到我幼儿时期那段晦暗且贫乏的日子。那时,主人总是为他的爱猫特别准备一袋鱼骨头——真是差别待遇。这只猫叫做黑普丝巴,天性阴险,白天总在屋内睡懒觉。她的外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痴肥。那时,她比我们这些小狗要来得大,简直是个目光如炬的庞然怪兽。她那一身厚毛杂有黑棕二色、一颗又长又黄的牙齿从下唇的上方突出,脚掌中还藏有锋利的爪子。这就是我们那些小不点儿当时的印象。每天傍晚,到了用餐时刻,她就会大摇大摆地光临谷仓,看看主厨今晚为她准备什么。因此,在阴错阳差之下、偶尔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美味佳肴——可不是陈年的面包和难吃的骨头。每回碰到这种情形,黑普丝巴总是狠狠地“扁”我们一顿,再享受大餐。这就是她最喜爱的消逝活动,才不是饿得受不了呢。你瞧,她简直壮得像沙发一样。由于年少的创痛,直至今日,我对猫一直没有好感,因此看到人类对“家猫”那股宠爱劲儿,真是大惑不解。说来,猫不就是一团不擅社交、为自身优越感蒙蔽的毛球吗?※※※任何一个历史学家都可告诉你,溺爱猫类这种腐败堕落的行径始自数千年前的埃及。也许是气候炎热、大脑迟钝所致,或是盖了太多金字塔发了疯才会如此。这些埃及人居然把猫这种专抓鼠辈、微不足道的小动物当作神祗来崇拜,视之为法老一族的守护神、高高在上的圣兽。因此,猫一出生就不可一世,以为自己是荒漠的主宰、图坦卡门国王的座上嘉宾,爪涂圣油,从此无所事事,再也不用以捕鼠为生——真令吾等狗族不耻。至今,他们的环境还相当优越。到了法老衰亡之时——宠信小人,无怪乎落到这种下场——你可能认为这种因果循环可教全世界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崇拜猫者,必败无疑;至多只能希望绷带裹身,在通风不良的墓穴取得一席之地。此外,猫是绝不可能永远忠实的。他们是见异思迁的动物,只要有一点机会,马上把原来的主人抛在脑后,另结新欢。※※※或许你会说,那些晦暗、野蛮的日子已成过去,狗辈该也有出头的一天了。没错,然而由于现代知识的飞快增长,产生了新的神——电视就是一例,美式足球选手也是。亲爱的读者,哎,吾等狗族的地位仍差强人意,但“爱猫运动”不但末见消颓,反倒有如火如荼之势,它们那毛茸茸的触手可说是无远弗届。就拿艺术来说,猫的画像比比皆是,歌颂他们的诗文更是汗牛充栋。一走进文具店,一整排贺卡都是他们虚伪的面容,鬼魅似地对你微笑。据说,有一部歌舞剧就叫做《猫》,我真想见识一下。想到一群成年男女,屁股装着假尾巴,脸上贴着尼龙胡须,在舞台上跳来跳去,就觉得无比荒谬。我敢打赌,这出歌舞剧在埃及上演时,铁定一票难求。※※※此外,关于猫还有很多可笑的事,我不想继续穷追猛打了。我的目的只是想解释清楚吾等狗族和猫的关系。我向来对猫没有好感。如果你要说,这是“酸葡萄心态”也没关系,或许都该怪那只暴虐的黑普丝巴。一想起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可以在沙发跳上、跳下,并享受鲜嫩的鸡肉特餐,就使我热血沸腾,怀疑人类的判断力。好在,我现在的“老板”相当明智。偶尔到森林溜溜时,才见得到猫辈那鬼鬼祟祟的身影,除此之外,我和它们可说是“并水不犯河水”。我可不希望它们出现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特别是家里的车库。然而不久以前,有一天早上我准备去吓吓入侵的蜥蜴,经过敞开的车库大门时,突然嗅到一股骚昧。这种强烈的气味,我一辈子都念不了:没错,就是猫。对于猫,最大的误解就是——它们是最干净的动物,没有臭味,还懂得清除自己的粪便,表现出难得的公德心。它们装腔作势地又洗、又舔、又用爪子挠耳,这种种博得人类欢心的模样真是令人不耻。如果把-只老公猫关在一个密闭的地方,包准臭得让你无法呼吸。我探头进去,查看四周。为了让你了解这个场景,我约莫描述-下。这个车库参加整洁比赛-定名落孙山。车子在正中央,旁边堆满了一袋袋的肥料、好几条浇花水管、一部除草机、二四张乘凉用的椅子、数桶玫瑰,驱虫剂、陈旧的陶土花盆,还有一大排架子,上面从油漆到链锯应有尽有。由于“老板”是多才多艺的人,犯不着干江洋大盗的勾当。但这一大堆工具、机械之凌乱,就好像偷儿趁着夜黑风高的深夜,洗劫五金行,然后用卡车运回家,直接倒在车库里。我想,那只心怀不轨的入侵者,就在这堆“残骸”当中。※※※我走近大门,摆出凶神恶煞的姿态,查看四处。没有动静——这个入侵者也许正紧贴着墙壁,吓得直打寒颤,或是藏身在一袋袋盆栽土壤的后头。放眼望去,一丝鬼影子都没有。你知道吗?猫还喜欢躲在车子底下。这就是为什么它的背上总有一抹油污。我弯下腰一看,没有。这个家伙真是狡猾。然而,我的嗅觉还是可以约略告诉我它的藏身之处。我小心翼翼地穿越一地的东西,走向后面的架子。我的鼻子不断地抽动者,这家伙最好别被我逮住,否则就准备尝尝我的“致命武器”。啊,我看到它了——描述精确一点,该说我看到猫身体的一部分。有几只较浅,最上一层似乎长了根尾毛。那东西就挂在边缘,毛有点秃秃的,呈赤黄色,而且奇脏无比,就像是用来疏通水沟的刷子,而且一样臭臭的。于是,我对我自己说:“你给我等着瞧。”跟着这根尾巴,就可以找到那只猫。我计划突然猛咬那根下垂的尾巴,看看这个红毛访客是否有通天的本领,在不碰触地板的情况下,以破世界记录的速度飞出车库。然而,让我恼火的是,我根本抓不到那根尾巴,即使是伸直后腿站起来,也无济于事。于是,一边跳上跳下,一边另谋对策,准备给它出奇不意地一击。就在此时,我意识到对方也在监视我。我之所以感觉如此敏锐,是因为早年生活困厄、动不动就有人拿扫把“扁”我,因此有这种超感觉的能力。这招法宝一直是我的护身符。我往上一看,吓了-跳,血液好像在血管中凝固-般。哇。那只猫的头真大,就像-颗稍微小一点的哈密瓜。两只耳朵参差不齐,眼珠的颜色有如干掉的兔子大便。由于本人慈悲为怀,因此对这家伙的长相,我只能说——它若参加选美比赛,一定惨遭淘汰。我们大眼瞪小眼,相对了几秒钟,然后我决定告诉它,没有收留它的余地。我用后脚-蹬,打算好好“招待”它一顿。我露齿嗥叫、狂吠、嘴边不自主地吹出泡沫,杀气腾腾,不可抑制。你绝无法想象我这样凶狠残暴,除非你见识过文人相聚,喝到放浪形骸的模样。结果呢?这只猫伸了个懒腰、闭起眼睛,继续睡它的大头觉。此时,我叫得喉咙有点沙哑了。坦白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起,门“砰”的一声关死了。它为之惊醒,于是从箱中跳出,一溜烟站到除草机的后面。它立于地面上时,那副德性更令人不敢恭维了,特别是它摆出的那种可笑的架式。尾巴指向天际、背部拱起、毛发竖立——有如喝了通上高压电的牛奶;那对参差不齐的耳朵紧贴着它那活像是被虫子啃过的癞痢头。我心想,即使它参加那出名叫《猫》的歌舞剧试演会,也没有希望录取。这时,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我们对峙了几秒钟。我上下跳跃、左右摇摆,他伸出利爪对我打了几拳,却落了空。不久;它知道自己失败了,赶紧逃跑。我们在一地的油漆桶和空罐子间,展开追逐。然后,来到大门。由于门已紧闭,它便无路可逃。于是,我们屏气凝神,准备进行第二回合博斗。就在这时,我学到另一课宝贵的经验。请好好记住,说不定哪天你也会用到:敌手虽已走投无路,还是得小心提防。据说,被逮到做不法勾当的高官和老鼠差不多,在恼羞成怒之时,无不使出全力,做困兽之斗,不管是否会连累到无辜的第三者——我就是这种情况的受害者。它身体贴着大门——以拳击赛做为比喻的话,我已把它逼到边缘的围绳,使之无可脱逃。如果它竖白旗寻求和解的话,我打算给它一顿小小的教训,然后让他滚蛋。但是,这家伙突然间像着了魔一般,从角落冒出来,瞄准我的鼻子,给我重重的一击。这个小东西,力量真是惊人。它那利爪也亮了出来。我想,它的本能大概发挥作用了,一下子的功夫,它就往后飞跃到车顶上也许你会想,这家伙真是可怜。然而,如果你是被揍的一方,就不会这么想了。就在此刻,车库内的骚动引起了主人的注意,于是前来一探究竟。门一开,那猫连忙逃出门外,像只穿着溜冰鞋的跳蚤,然后跃上扁桃树,躲在高高的枝叶当中。我在树下摆开阵势,又咆哮、又跺脚的,胡须往上翘,好像急于有所行动。说实在的,我真想算了。但是,情况是由不得我。※※※住在乡下的缺点之一就是——我永远挡不住邻居的好奇心。他们会乐于放下手边的事,看看你究竟在干什么。我用后腿站立,摆出即将爬树的姿态。这时,有人在房子后方的葡萄地里大叫。“住手!那是诺瓦瑞夫人的爱猫,已经相当老弱了。快把你的狗拉走!”主人、我,还有那只猫不约而同地转头一看。曳引机上有个怒气冲冲的身影,狂乱地拍打着手臂——法国人在危急时,通常是这个样子。我大声吠叫,那只猫发出嘘的一声,又爬上更高的枝干。主人从后面抓着我,那个多管闲事的人跳下曳引机,降降地走到车道,与我们碰头。他坚持和主人握手,于是我趁机挣脱,跑到一旁。我不想随主人进去屋里,于是坐在他们抓不到我的地方,等着地心引力对那只猫发挥作用。那只猫已经爬上了最高处。枝叶随风摇摆,它也就播摇欲坠。那棵树可是不怎么牢靠,我可以预见,树枝迟早会断裂的,因此暗自心喜,等待那“红毛飞弹”重击地表的一刻。对这不速之客,我只有一句话奉送——自作孽,不可活。然而,这时从树下传来惊惶之声。“赶快救那只猫!”“决点通知诺瓦瑞夫人吧!”“在这千钩一发之际,我们该怎么办?”哈,我知道要怎么做。下一步就是躲到人家抓不到我的地方,等着看那只猫跌下来。看来,风力加强了,我真想知道猫从高空落下时,是否能安全着陆、毫发无伤。主人喃喃地说,他有个要紧的约会,打算先行告退,走到栅栏旁时,被那个好事的人叫住。“你得先去拿梯子过来。我就去通知诺瓦瑞夫人。我们赶紧分头去办,尽快回来吧。“然后,他就跑着去进行救援工作。主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步伐走进车库,拿着一只伸缩梯前来。真难得,他这次立起这个梯子时,总算没伤到手指了。他一边把梯子固定在树干上,一边低声咒骂着。女主人在一旁告诉他小心,并注意和那只猫交谈时用的语言。他爬上梯子时,树枝的弯度又更大了。那只赤黄色的公猫死命地抓着枝子,怕得歇斯底里,不断地发出嘶嘶声。我则以绝佳的地点观看以下发生的一切。主人说道:“乖乖,别怕。”然后,伸出手去救那只猫。没想到,却惨遭牙齿和利爪的攻击。我不是一再地告诉过大家,小心提防这忘恩负义的禽兽吗?可怜的主人,连手肘都被抓伤了。他回到地面上时,想出一两个绝妙好词来形容那家伙。这时,诺瓦瑞夫人和她的亲信刚好赶到。当然,她简直是焦急万分,紧握着双手,放声大哭。“噢,我的小太阳。不要怕。妈妈在这里!”还说,如果他愿意下来的话,今晚就可以吃到双份的小牛肝了。然而,那只猫还是不为所动。其他的人看了主人手臂上的伤痕,都裹足不前,没有人愿意爬上去救那只猫。要是我能发号施令的话,我就让它在上面一直待到秋天,再和叶子一齐落下。然而,诺瓦瑞夫人这时激动得口不择言,指着主人的鼻子说:“都是你的错!谁叫你的狗吓坏了我那可怜的啾啾。你说,该怎么办!”“夫人,是您的猫自己跑到我们家的车库喔。您可以使用我的梯子。我得进门包扎伤口,顺便喝杯酒压压惊,再见。”答得真好!而且合情合理。然而,诺瓦瑞夫人不会就此罢休的。她气咻咻地,双颊涨得像红色的汽球一般,直嚷着要用电话。她说,面对这种不人道的行为,她只好向最高当局授诉。且说,英国人实在冷血无情。看到无助的小动物,居然袖手旁观,文明的法国人绝不会坐视不顾的。接着,准备召来消防队员,让那些英雄来救她的啾啾。主人的座右铭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于是他们走进屋里,打了电话后,四眼相对。我觉得好无聊,索性和那只拉布拉多犬去挖土,好消磨时间,等那些消防队员的来到。那支义勇大队,身着蓝色制服,带着起重机前来。我想,他们可能打算用油压装置来拉出那只猫!哇,法国的消防队真是先进。我想象啾啾即将被-只大钳子从树枝中突出。然而,多情并没有我们预期的圆满。消防队适时赶到,我们都列车道上迎接。诺瓦瑞夫人带头、连连叫了几声:“谢天谢地。”对每个穿制服的人致意,却向主人伸出不屑的指头。真是个专横、令人讨厌的老女人。难怪之后会有那样的遭遇,真是罪有应得。在她喋喋不休的时候,队长插嘴问道:“那只猫在哪?”“带着你的人马和工具,跟着我来吧。快-点,我们没有时间了。”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那棵扁桃树。诺瓦瑞夫人就像所有养猫的人,用极其亲呢恶心的声调呼唤爱猫。突然间,-阵静默,气氛煞是尴尬——树上已空无一物。啾啾最后终于表现出一点常识了,抓住机会溜走了,而大伙儿却忙成-团。※※※这时,换咱们看诺瓦瑞夫人的好戏。由于是她要求消防队前来救援的,这时又提不出正当理由,于是必须承担一切的费用。她不断地抗议,正如一般人的钱包遭到威胁时,那样大惊小叫。然而,还是于事无补。队长当场开了一张帐单给她。之后,主人似乎忘了手伤,一整天都露出得意的微笑

经历了这件事后黑迪克和花迪娅感觉到身心很疲惫,于是就决定在这里休息几天再出发。一个夜晚,它俩又去串门子了。

当它俩来到一家时,这家大门后有一个狗窝,里面住着小花狗皮皮。当皮皮看见两只猫从水道口钻进来后立刻瞪着大眼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野猫,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们不是野猫,我叫黑迪克,它是我的妹妹叫花迪娅,我们是要去仙岛湖钓鱼的,结果天黑了就来这里想借住一晚,天一亮我们就走,还请多多关照。”

“嘁!关照你们?两只流浪的野猫!还不快滚,就不怕我忍不住了咬死你们?”

“你为什么这么凶啊?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干吗这样对待我们?”花迪娅将黑迪克往身后一拽,挺身而出地问道。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说得好听!我们的老祖先传给我们的是,我们狗家族和你们猫家族是势不两立!怎么,你们的祖先就没告诉你们吗?”皮皮气呼呼地瞅着黑迪克和花迪娅说。

“这是为什么呀?我们从小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听长辈们说过,我们猫家族和你们狗家族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

“伤了我们当然不记得了,可是我们世代都没有忘记呢!”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咱们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而使你们这样记恨我们?”

“看在你们态度还比较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们,也使你们长点记性,以后少在我们狗族面前装糊涂!”

“我们不是装糊涂,还真是没听说,所以今天才到您府上打扰,不好意思啊!”黑迪克说着还向皮皮作了个揖。

“据我们老祖先传下来的说法是,在很久以前,你们猫族与我们狗族同在一户人家供职。一天晚上,主人家的钱币被贼人偷了去,主人很伤心地说他无儿无女,就养了一只猫和一条狗,是指望着狗能给他看家护院,猫能给他捕捉老鼠消除祸患。没想到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儿钱币却被贼人偷了去,看来你们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算是白养你们了!”

“主人说的也没错啊,家里被盗了,当然很伤心。没人帮他找回钱币,自然更伤心!”花迪娅坐了下来说。

“这种心情都能理解,我的祖宗自然明白。于是就与你的祖宗商量着一同去找,不管怎么说,既然被主人养了一场,就应该为主人分忧解难啊!”

“对,说得好,就应该这样,你们的祖宗真是好样的!”

一听到黑迪克这样说,皮皮很高兴,情绪慢慢地不那么激动了,它摇了摇尾巴也坐了下来说:“你们大概也知道,我们狗族与生俱来嗅觉就灵敏,所以你们的祖宗与我的祖宗一同出发为主人去找那丢失的钱币。当我们的祖宗边走边嗅来到一条河边时,气味中断了。它们推测这个盗贼有可能是过了河。这时的河水好在还不是太深。尽管这样,你们的祖宗依然没法过去,它只能让我们的祖宗驮着它过河。”

“你们的祖宗真是好样的,危急关头出手相助,真是了不起!”花迪娅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谁说不是呢!当它们根据气味来到一户人家里,我的祖宗嗅到那些钱币在一个木匣子里,可是那木匣子上了锁。后来你的祖宗就叫了老鼠们来帮忙把那木匣子咬了个洞,才把那些钱币弄了出来叼着往主人家里赶。”

“这不是挺好的嘛,主人的钱币终于找到了,它们俩也不枉被主人养了一场。”花迪娅趴下了说。

“可是就在它俩返回到河边的时候,河水涨了,波涛汹涌挺可怕。这时我的祖宗说,让你的祖宗叼着钱币还是趴在它的背上游过去。”

“只有这样才能共度难关,才能完成任务啊!”

“可是,当我的祖宗驮着你们的祖宗游到河中间时,由于水流太急。你们的祖宗一紧张就张嘴大叫,嘴上叼着的钱币掉在了水里。于是我的祖宗先把你们的祖宗驮上岸放下又返回河里去找那钱币。当它叼着钱币回到岸边时就累得晕了过去。而这个时候你们的祖宗不是先抢救我的祖宗,却叼起钱币回到了主人的家里。主人一看自己的钱币是猫咪叼回来的,就认为是猫找到的。从此,主人就百般地疼爱猫冷落了对他忠心耿耿的狗,经常给狗吃剩饭,让它整日整夜地在门口看大门。而猫呢,却可以在主人面前撒娇打滚吃肉吃鱼。就是因为这个,咱们猫狗之间就结下了恩怨。因为你们的祖宗太会请功邀宠,讨好人的喜欢了,岂不知这一切也有我们祖宗的功劳。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虽然咱们两个家族的后代依然同在人的屋檐下生存,都为人服务,但见了面不是龇牙咧嘴就是吹胡子瞪眼总不融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尽管这样,也不应该都是我们祖先的错啊!要说有错,那也是那家主人的错,是他没有弄明白把他的钱币能找回来,到底是谁找回来的,这不是我们的祖先或是你们的祖先一方面的功劳,而是它们两个共同努力的结果。另一个有错的就是那个盗贼,如果他不去偷这些钱币,哪里会有后面的事呢?”黑迪克扭了扭脖子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主人的错就在于它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就乱奖赏,才使得咱们两家产生了矛盾。这个事经过多年的思考,我们狗家族的子孙们也慢慢地明白了。”

“既然现在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生分呢?”花迪娅又问道。

“也可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种习惯吧,想改也改不掉了。再说了,如果我改了,那我们其它的同类还不骂死我呀?”

“不好的习惯总不能怕同类骂而死守着不放,这本身就不是个好习惯!”黑迪克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管咋说,那都是我们狗族自己的事,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现在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快点离开我的地盘,省得一会儿咱们闹得不愉快!”

“一定得这么做吗?”

“必须的,赶紧走!”皮皮的语气也很坚决。

“好吧,你的态度既然这么坚决,那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花迪娅,咱们走!”黑迪克一拽花迪娅返身又从出水口钻了出去。

它俩顺着围墙走了一会儿,发现一截土围墙不是很高,墙头上还有几处被风吹雨淋出现的豁口,紧挨着墙根处有几棵高大粗壮的椿树。黑迪克放下渔具先爬上树看了看说:“这是个后院,堆着柴垛和杂物,我看咱们不妨先进到里面找个地方睡一觉!”

“好的,省得去求那个小花狗皮皮!”花迪娅似乎还憋着委屈。

皮皮看两只猫走了,就竖起耳朵听了听,见没什么动静就说:“唉,可怜的小猫啊,谁让你们今天撞到我的手上呢?这里是我的地盘,怎么会让你们来呢?看见你们,我就会想起我们祖先们留给我的的遗训,又怎么会收留你们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愉快吗?”它自己嘟囔着抖抖身子一伸懒腰缩回那个小窝睡觉去了。

月儿慢慢移动着,夜晚静静地似乎也进入了梦乡。就在这种静谧中,黑迪克和花迪娅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种声音若隐若现,但没有中断。

又过了一会儿,这种声音慢慢从柴垛下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大。随着声音的增大,躲在暗处的黑迪克和花迪娅看到,从柴垛方向钻出来几只老鼠,其中领头的那只一声尖叫,其余的几只都停下了脚步看着它。只见这只最大的一挺那个大肚子说:“今晚咱们再次出击,争取像前几天夜里那次一样旗开得胜,把剩下的那几节灌肠也弄回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大王,要说这信心,我看咱们还是得谨慎一点好。”

“就你胆小!那你说说该怎么个谨慎法?对于那些美食,咱不主动出击,难道还等着人给咱送上门来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前几天夜里咱们的偷盗,主人已经责罚了小花狗,这次咱们盲目出击,那小花狗能不警觉吗?”

“你说的这个呀,把几节灌肠没了,主人责罚小花狗,那是它活该!谁让它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呢?”

“这不该它管的它都管了,就这样还挨主人的责罚,如果再不管的话,主人还不把它赶出去啊?”

“这不是咱耗子家族们该操心的事,那是它小花狗与主人家的事!不过,上次你们几个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将那挂在墙上吊着灌肠的绳子咬断,那灌肠落在了地上,就像掉在了咱们嘴里一样!咱们几位齐心协力,拖的咬的,背的拉的,就把那么一大节干香肠弄到了家。那味道啊,真是香极了!不过,那糊涂的主人见干香肠不见了,还以为是小花狗没看好家门被哪个小偷偷走了,用棍子把小花狗揍了个半死,说它不中用,连个家门也看不住,真是的……”

听到这里,花迪娅真是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被黑迪克摁着,早就跳了出去教训那几只做尽坏事的老鼠了,可是黑迪克却说:“甭急,等一等,这次咱们一定不会放过它们,要抓它个现行,让皮皮明白,抓耗子这是咱们猫族的专利,它呢,就只管它那看家护院的事就行了,省得出力不落好还挨揍!”

“都是这可恶的老鼠捣的鬼,还有那主人,真是糊涂,天下能捉老鼠的狗有几只啊?如果狗都能捉耗子的话,还要咱们这些猫干啥呀?”

“也是皮皮的运气不大好,遇上这么个主人,也不好好看看想想,如果真是小偷进了家门,难道就只偷那几节香肠吗?”

“这次咱们如果能现场抓住那些偷香肠的老鼠,也可以给皮皮一个证明,不是它没看好家门,干香肠是被这家贼偷的,家贼难防嘛!”

就在黑迪克和花迪娅说话间,那几只大老鼠已经嗅着闻着,瞅着看着出发了。它们先是在后院到处找,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又跑向前院。到了前院,它们就小心多了,先是分散行动,屋里屋外地找了个遍,但都没找到。

这群嘴里肚子里还回味着干香肠香味的老鼠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它们东瞧西瞅,走走停停,抱拳暗算,又嗅又闻,真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

黑迪克和花迪娅盯着它们,被铁链拴着的小花狗也在盯着它们。就在这时,只见那个领头的大老鼠抬头一看,尖声笑着说:“原来是挂在这里了!哼,无论是挂在哪里,都休想逃过我鼠大王的火眼金睛!”

“大王,你找到了?在哪里?”一只小老鼠停在那只大老鼠身旁问道,另外几只也围了上来。

“你们瞧那里!”被称作大王的那只大老鼠向前一指说。

顺着它指的方向,这群老鼠们望去,只见月光下那棵杏树的枝杈上挂着一串东西。见状,其中的一只一拍胸脯说:“大王,看我的!”话音未落,这只壮年鼠就麻利地向树上爬去,树下的群鼠们个个翘首以待。

“大王,这只是一块抹布!臭哄哄的,真恶心!”树上的老鼠向下喊道。

“哦,是块抹布啊,我还以为是主人把干香肠换了地方挂在了树杈上了,可恶的主人!”

花迪娅一听大老鼠在骂主人,忍不住小声回道:“你才可恶呢,偷吃人家的香肠,还害得皮皮挨打,真是该死的臭老鼠!”

“嘘,小声点,你看!”黑迪克轻声提醒着花迪娅。

就在它俩说话间,又听到树上的那只老鼠说:“大王,这树杈上有个钩子,钩子上是不是挂的干香肠啊?”

“那你倒是好好看看啊!你是看不见呢还是闻不着啊?到底行不行啊?不行你就下来,换……”

“大王,我去!”没等大王的话说完,已经有三只老鼠往树上爬了。正当这三只老鼠往树上爬着的时候,先上去的那只又说:“大王,我闻到香味了,就是那干香肠的味!”

“是吗?如果真是,那你就赶快把它弄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我试试啊,你们等着!”

“快点啊,这么慢,那个家伙找到了还不先下口,这可不行!”正往上爬的最后面的那只老鼠催着。

小花狗皮皮听到老鼠们这么一说,知道这群祸害又找到了那几节干香肠,这是主人没舍得吃专门给孙子留着的。没想到人没舍得吃的东西却被这群老鼠给惦记上了,几天来搅得都不得安宁,这些该死的老鼠!上次因为老鼠把香肠叼了去,主人误认为是被贼偷了去,把我这只看门狗揍了一顿,说是我没把门看好所导致。现在真正偷香肠的贼原来就是这些老鼠,而且它们现在正作案!我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但看到主人家的东西被老鼠偷,我还是要管一管的。否则,主人又会认为是我没把门看好香肠才会被偷的。皮皮想到这里,就大声喊道:“死老鼠,还不快走,再偷香肠,看我不抓住你咬死才怪呢!”

“哟嗬,上次没被你的主人打死,现在又来狗抓耗子多管闲事了,想抓我们,你来呀,过来抓呀!”那几只老鼠边说边笑着都向树上爬。

“你们下来,不许偷吃香肠!”皮皮说着就从窝里出来了。

“哟哟哟,你让我们下来我们就下来呀?你说不许我们偷吃香肠我们就不偷吃香肠了吗?你是个谁呀,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呀?”站在地上的那只最大的老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皮皮问。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我非得捉住你们不可!”皮皮说着就向这只最大的老鼠扑去。就在它用力向前扑的时候,那条拴着它的铁链却死死地拽着它,使它不得前进,它又急又气只是前爪悬空狠狠地叫骂,却怎么也够不着那只得意的老鼠。

看到皮皮无法挣脱那根铁链,老鼠们更加得意了,那只最大的哈哈哈大笑着说:“抓不到吧?你要知道,你就是一条看门的狗,抓我们耗子就不是你的事!可你呢,非得要在你的主人面前表现那不值钱的忠心,有用吗?除了一次又一次地被主人责骂挨打,还能落下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叫什么,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真是个……唉,笨狗!”

“你,你们这群该死的老鼠!”皮皮此刻真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死这只嚣张的大老鼠,可是它又被铁链拴着无法够着,只能唉声叹气地看着这群害人精在向那吊在空中的几节干香肠靠近。

这时候,只见躲在暗处的黑迪克一拍花迪娅说:“上!”就如离弦的箭飞向了那几只老鼠。

“死耗子,纳命来!”在黑迪克的喊声还没落地,那只耗子的魂已经丢了半个时,它的一双利爪已刺入了老鼠的肉中,尖牙咬住了它的咽喉!花迪娅一看哥哥抓住了那只最大的老鼠,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它也扑向了一只正要爬树的但还没爬上去的老鼠!其它的老鼠们一见自己的大王和王后都被这两只如天降一般的大猫擒获了,哪里还顾得上那香喷喷的干香肠,逃命要紧啊!顿时,喊的叫的,跑的跳的瞬间无了踪影。

皮皮看着眼前的死老鼠和挂在空中的干香肠说:“谢谢你们,猫王!”

黑迪克放下已经死去的老鼠说:“好朋友,不言谢!”

“对,咱们是好朋友,欢迎你们在这里住下!”

“不了,我们还要去仙岛湖呢!”花迪娅一仰头说。

天亮了,主人起床了,看到院子里的死老鼠惊叫道:“哎哟,都说猫是老鼠的天敌,可咱这只小花狗皮皮也会捉老鼠啊!”

皮皮听了急忙汪汪汪地叫着,它是想告诉主人真相,可主人却不明白。

亲爱的读者,你能告诉主人,这两只老鼠是谁咬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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