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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怎么可能会错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30

去年年前,我出差到了一个城市。办完事晚上一个人没事,就去街上逛逛,我喜欢看书,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去图书馆看看。因为临近春节,街上的行人还是不少,各大商场促销的广播声不绝于耳。
  为了逃避那喧闹和嘈杂,还是沿河路幽静人少,不过这里风大湿冷,灯光昏暗,冻腊似的河水,安静得没了一点的生机。可就在不远处隐隐的我看见了一个很想找的朋友。瘦高个儿,灰色的夹克,头发在寒风中凌乱不堪,摆了一个旧书摊,一个顾客都没有。我欠他5块钱,一直想找他还,可这时我不知所措,我怕我的突兀会让他尴尬,我怕他更会故意说不认识我。
  要说起我和他的认识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公司的生产突然的非常清淡,作为一个技术骨干几乎没什么事干,公司生产的产品堆的像山似的,根本就卖不出去,于是领导就决定全员干销售,按照业绩领取薪水。可一个死要面子的我,真不是干这件事的料。没办法,拿起通讯录,鼓起勇气给毕业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同学打电话。
  首先想起的是同寝室的张启民,大学时,我和他最好,没事就会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就会溜到师大艺术系门口看美女。因为我们工科院校的女生很少,并且一进校门没几个月,这些稀有的资源就会被人瓜分掉的,像我们这些来自农村长相又极其普通的校园草,到了周末或是傍晚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出去溜达溜达看校花,每次看完回来都能美美睡一觉,就像是个喝饱了奶水的婴儿,饱了够了!
  张启民的伯父是个设计院的院长,一毕业就分配到了设计院,听说几年后他就提了干,当了个设计室主任。他意外地接到了我的电话,很是开心,急切地问我在哪里,现在在单位做什么事,收入怎么样,并热情地邀请我去见他……他说了一堆,我只是支支吾吾应承着,一点底气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又莫名的焦躁和后悔,觉得不该打这个电话,像是个自取其辱的乞丐,又像是个自命清高的孔乙己。我顾作镇定地说,还是老样子,混混日子凑合着过,今天打电话的目的是想听听同学的声音,毕竟好久没见了。说完,我就挂了,脸上顿时火辣滚烫,觉得丢人,觉得自己是个窝嚷废,十足的一个丢人现眼的现世宝!
  好多天以后,听着同科室的同事捷报频传高歌猛进时,心里又很是不服和不甘,凭什么他们行而我却不行呢,只不过是我脸皮薄他们脸皮厚而已。只见他们拿起电话就能问朋友要不要产品,又问人家有没有亲戚能帮忙销售,并说销售过后的提成很不错,自己是个要饭的居然还打扮的像个救世主似的,不但没有了卑贱,更是一身的老板口气,呸!
  百般无奈的我还是向我同村的老乡求助。我这老乡是学中文的,一毕业就因为他爸爸的关系分到了县政府办公室当秘书,后来我们县申请了一个扶贫项目,要建一个投资两个亿的制药厂,项目的法人是个常务副县长兼的,我这老乡是他多年的秘书,于是也一起来到了这药厂当筹建办的办公室主任,负责一切的行文来往和人员接待。
  这位副县长是个大老粗,原来是个生产队的队长,因为胆子大能力又强,特别能来事,他是全乡第一个搞农村家庭承包责任制的大队长,他铁了心要做的事,就是他革命离休的爷爷都劝不住,这倒不是因为能提高生产效率和带领大家致富,更多的是这事新鲜,他觉得这就像是当年的陈胜吴广,能够创造出一番新的天地和事业来。果不其然,他因此一路高歌,从村里调到乡里,乡里成立联防队调他去当队长,又从乡里到县里,县里成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又调他去当经理,总之,他走哪里都是明星,都是红人。
  因为领导是个大老粗,我那老乡管的事就很多,写稿子编文件,最要命的是这个领导特别的喜欢喝酒送礼拍马屁。每逢有个领导来工地视察或是路过,他都得热情招待,喝酒时还非得叫几个女人陪,喝了就去唱歌,还得要留领导住了一晚再走,走时还得送点烟酒,我老乡酒力不行,我也因为空闲,他就经常会叫司机来接我去陪一般的客人,因此我也落得见识了不少的名酒和名菜。
  我这老乡还真是给力,二话没说就把我销售的工作全部给了县政府办公室的那些同僚们做,叫我安心在家接单配好货就行,这个把我乐坏了,这样一来,我要做的就是净心在家里玩!
  天天无所事事的我真不知道干些什么,有次一个朋友告诉我说可以去考个证,以防失业也好找个工作做。这个消息不错,我觉得反正没事做,天天我也是看书打发时间,看那些文史哲学之类的书也不得要领,没什么成就感,这看书考证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因为这个考试很难,听说录取率还不到1%,这更是激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就全身心投入了这场考试的备考中去。
  备考的是3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马上就到了考试的时间,打印好准考证,拿好了行李,我就信心满满地去省城参加考试了。
  考完试,为了急着赶回来,我得坐地铁,我就和考试时认识的几个同考一起去了地铁站。我这几个同考都是来自不同城市的,因为住在同一个宾馆,并且都是考试的同一个试的。一看手里拿的书,各自就倍感亲切。至于名字都不怎么认识,但知道姓也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其中有个女的姓琚,个矮清秀,皮肤白皙,戴副眼镜,说话声音很尖很细,考试很厉害;有个姓洪,他眼睛有点斜视,大脸墩粗,不像个读书人,饭量很大,早餐能吃一大碗粉、一个煎蛋、一盘饺子还加一根油条。吃饭时总习惯斜视着我们,不知道是看不惯我们对吃慢条斯理的样子,还是想捡点我们吃不完的,反正你说什么不吃或是吃不完的,他就会说给他;还有一个姓张,他年轻30岁左右,工作没几年,高个1米8,言语斯文,举止优雅,但看穿着和消费,生活可能有点拮据,穿的皮鞋前面都有点开裂,吃饭点菜都点最便宜的菜,他说不喜欢吃荤的,但我给他的荤菜,他都会吃。
  我们进入了地铁站,就要找零钱买票了,可售票机上只收5元纸币和1元的硬币,而我只有10元20元的零钞。同伴见了,就说他们有,小张给了我一张5元的纸币,叫我不要排队换零。因为急着赶时间,没多想,我就接着他给的钱,可一想好像又不对,我说,小张你拿着我这10元钱,算我请你坐地铁吧,他怎么都不要。
  后来我们一起都到了高铁站,各自取好了火车票就过安检。过了安检,想着那小张的5块钱,我很是不安,觉得小张不容易,怎么能要他的钱呢。我拿着10元的纸币不停地向其他人兑换,不知道是怕我的是假钱还是怕我是坏人,都说是没有。我看到一个50岁左右的大姐牵着个小女孩急急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向她换,很爽快,同意换!
  换好钱以后,我就赶快去找小张,他个高很容易看见,我坚信可以找得到他,可找完了整个候车大厅怎么都找不到他人,不得已我就打电话,他说不要太客气,我说不行。赶过去,他一脸的不自在,又说其实这钱是洪总的,是他给的,我一听就急了,我说你怎么不早说!于是我转身就去找洪总,他候车口就在我身边的另一个口子,可当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检过票进站去了,我打电话表示感谢,说等找个方式还给他。洪总接到了我的电话,他很是吃惊,他说并没有给钱给小张,那钱是小张自己的!
  这一下,我彻底懵了!这5块钱,我该如何是好?每每想起这5块钱,我就会自责、羞愧、后悔、内疚……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很想找个机会还了,还自己一个安心,可这次显然是不行,也许这个钱就是小张存在我心里一辈子的定期,走哪里我都得带着,因为不管怎样我也都不会忘了把它带上,是感激,是感动,是酸醋,一想起,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她正在大汗淋淋地跑着,一个陌生电话让她终于舍得停下来。对方一来就说出她的名字,她有一种很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是的,那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介绍自己说是乡里的领导,她想起来了,她进这个学校就是他的关系。于是她马上就升起了一种老乡之间的亲切感!但是,她也知道,肯定还是那件事,让他多少有点尴尬吧。

是的,上个星期五上午,她已经跟表叔通过电话。那件事已经被无理取闹的家长举报到了教育局,校长恼羞成怒地打电话给乡里的领导之一:他,因为是他出面保她进这个乡里的中心小学。他也马上打电话给表叔,所以表叔什么都知道了。表叔只是说作为老师,打哪里都是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就得认,可是,她好想解释,那边已经挂了,她知道,这回她惹出了麻烦。

星期五一上午,她望着这座美丽的教学楼,突然觉得,它真的好像一座孤坟,恐怖得她好想赶紧逃离。接着她的直属领导就打电话过来,要她去谈话。她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委屈的泪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领导是想撇清关系,保住帽子。她只知道,星期四下午因为她没有很早来,就传出来说她承认了,而她惊讶地失望地怒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好猥琐,不再高大。她明确跟他讲明白了,她星期四上午那节课就是打了学生的手心,没有打头,可是,他说谁能证明?可是,谁又能证明她打了学生的头?领导的脸马上拉长得像个南瓜,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于是把旧时重提,说她没心思教书,经常私自换课,总是不请假。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打断了领导,她只是两次而已没有请假,去了考试。可是他说,几次又有什么区别,她想说区别可大了。她马上看到他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又咽回去了。

周末时候,她跟朋友述说事情的经过。朋友大为惊讶,但是也总结了一下,事情闹得这样,原因有几个,一是她自己因为上个学期数学期末考试考的太差,学校领导看不起她,二是星期五下午有可能有内部老师在煽风点火,三是学校得罪人了。她细思极恐,怪当初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今天乡里领导才找她聊天,不会是恐吓吧,她想。

果不其然,他先是说学校领导很生气,说她素质有问题。她刚想破口大骂,他妈的,老娘还委屈呢。可是,她忍了。毕竟当初是托他的人情,她才进的这所学校,她很感激他。后面他说学校领导想让她回到原来的学校。她似乎明白了。其实那件事只是一根导火线,他们早就想撵她走了,只是碍于某人的情面。想到这里,她真的好恨自己,当初对学生的成绩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她一直觉得要快乐学习,不想为了考试而考试,不想为了领导的期望而教书。其实她也知道潜规则,老师期末考试前也会教学生,不会做的可以适当互相帮助,她不傻,对这种东西她看得很透所以深恶痛绝,她不屑这样。

最好他提出,现在的情势对她很不利,无论如何打了人都没理,本来学校领导也对她有意见。二条路子给她,一是证明学生头上的伤谁弄的,而是让领导消消气主动承认是她干的。她脱口而出,为什么,凭什么?他说发生这种事,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可是,为什么是她,就是因为她刚好打了学生的手吗?还是因为她身为这个班的班主任,要承担这种所谓的责任……

挂了电话,她眼睛湿润了。她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瞬间就把她击垮。她进入了深深的思索中,想起了以前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一句话,如果你觉得大家都错了,那就是你错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就是他妈的一碗毒鸡汤,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毒。

此时,她想起了维权,可是,可是她真的是打了学生的手啊。就算没打头,也是体罚学生啊。之前,她几乎从来不打学生的,她一直秉承快乐学习。可是,她还是迫于成绩的压力,用教鞭打了十几个学生的手。

她无力地走着,她彻底对学校领导失望了,他们不过是想找到一个人来背黑锅,而她最适合吗?

可是,领导的气还没消,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难道是怕帽子摘了,不至于这点出息吧。她突然苦笑道,觉得其实他们就是一群可怜虫。她刚才还在想,有时间花一段时间,她就不信找不出领导的把柄,可是现在她释然了……

领导会错吗?领导怎么可能有错呢,要错也是你错了?错在公然挑衅领导的权威,大气炳然地跟领导理论。领导不恼羞成怒才怪!学校需要的,也是一群像骡子一样敢怒不敢言的老实人,而不需要太有个性,太有棱角的她。

领导会错吗?领导怎么可能有错,要错也是你的错?错在损害领导利益,错在气势上总是要盖过领导,这是大忌!

她想明白了,始终高昂着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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