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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老总职场浮沉记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10-07

10 晚上,杜念基一个人在宾馆的客房里早早地准备好了笔记本电脑,他想同小不点儿张晓楠好好聊一聊天,看看她是否还能给自己提供出什么案件线索。 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的符特队长下午已经组织路平支行的全体员工开了会,但是杜念基想,以小不点儿的性格,她是不会主动向公安人员提供什么线索的。一般员工的普遍心理都是这样,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这样的恶性案件,都唯恐躲之不及。 打开电脑,杜念基以“在线”的方式登录QQ聊天室,在留言板上写了一句:“你在吗?” 小不点儿半天没有回话,倒是有很多不熟悉的人上来和他搭讪,杜念基也不搭腔,走进卫生间洗漱。 过了一会儿出来,小不点儿仍然没有回话,杜念基很失望,心想,也许小不点儿找她男朋友玩去了。一个女孩子家,有了男朋友,不可能一到晚上就上网聊天的。索性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多,小不点儿竟然回话了:“我在这儿。” 杜念基非常高兴,说:“一天不见,非常想念。” “昨天你忽然下线,然后就消失了,老实交待,干什么去了?”小不点儿问。 “来了个朋友,拉着我出去喝酒了。”杜念基撒谎道。 “男人就知道喝酒,这些无情无义的家伙。”小不点儿给了杜念基一拳。 “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原谅你了。”小不点儿大度地说。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不告诉你,嘻嘻。” “一定是跟男朋友压马路去了吧?”杜念基故意逗着小不点儿。 “你可真聪明。”小不点儿说,“我们这里的马路让我们俩压得笔直、宽敞又平坦啊。” “你今天忙些什么?”杜念基慢慢地接近了主题。 小不点儿说:“要说忙呢,可是我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要说不忙呢,我们今天可真是紧张得够呛。” 杜念基明白小不点儿的意思,他早上就指示鲁岩和盛敏关闭了路平支行的联行资金清算系统,小不点儿作为联行业务员,一天都没什么事可干。但是路平大案,员工们都已得知了风声,所以他们内心里万分紧张。小不点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杜念基仍然顺着她的话题问道:“此话怎讲?” “今天我们单位来了很多大官儿,在我们周围走来走去的,把我们紧张得够呛。” “他们干什么来了?” “来调查我们行长失踪的事情呗。” “有什么进展吗?”杜念基问。 “还没有。” “你们行长失踪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而且还知道了其中具体的细节和原因。”杜念基说,“他是跟他的情人私奔了。”杜念基故意胡说八道,试图挑逗起小不点儿议论这个话题的兴趣。 “胡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商贸银行的员工嘛,你们行的事情也传到我们这里来了。”杜念基接着说,“你们那个行长好几年前找了个情人,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想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但那个行长的老婆就是不同意离婚,逼得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就私奔了。” “真是胡说八道!你们听说的完全是谣言!”小不点儿说,“我们许行长和他爱人的关系可好了,两个人还是我们行的模范夫妻呢!”小不点儿不小心透露出了许振华的姓氏。 “哦?难道我们听说的不是实际情况?”杜念基假装糊涂。 “根本就不是!”小不点儿果然来了兴致,“告诉你吧,我们行长早就把他爱人办到加拿大移民了,所以他的失踪,是迟早的事情,他一定是去加拿大和家人团聚去了。” “我看你也是胡说!”杜念基争辩道,“在银行当行长多舒服啊!多风光啊!干吗去加拿大做那个二等公民呢?你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小不点儿慢慢打开了话匣子,“告诉你吧,我们行长这些年弄了不少钱,现在,他钱弄足了,自然就去了加拿大呗。当行长有什么稀罕?当省长他都不稀罕呢!谁能留住他啊。” “去加拿大生活需要很多钱的,他得弄多少钱才够花啊?” “你在桌子上趴好喽,小心别吓得趴到地上,然后我再告诉你。”小不点儿说。 “好了,我趴好了,你说吧。”杜念基笑着说。 “四个多亿——美元,你说他够不够花?!” 杜念基故意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才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四个多亿美元?八辈子也花不完啊!他哪儿弄来这么多的钱啊?!”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这些年,他们苦心经营,拉来的存款不入账,回收的贷款不登记,然后再大量占用联行资金——嗐,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联行业务我干过好几年呐!”杜念基赶紧说,很怕小不点儿收住了话头。 “哇塞,原来是前辈啊,我也做联行啊。”小不点儿又兴奋了起来。 杜念基就说:“通过联行占款,那才能占多少钱啊。再说了,联行占款,到头来,总归是要还给人家的嘛。” “可是他们就是不还啊,这样占来占去的,慢慢就都体现在总行的账上了。你老人家也一定知道,我们商贸银行的资金清算系统很不完备,你到底占了别人多少资金,上级行根本查不清楚的。” “说得有道理。”杜念基赶紧肯定小不点儿,“不过他一个行长想占那么多的资金,谈何容易呢?” “那可不是一个行长的事了,我们几任行长多年来一直在搞‘接力赛’,大家伙儿共同努力,才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 “哦?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那当然了。”小不点儿说,“你可不知道哇,我们行从徐行长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他们的秘密行动了。但他们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弄的我可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还在学校上学呢,后来到了我们行工作后,才听行里的老员工们说,徐行长、于行长和我们现在的许行长几个人是铁哥们儿,他们是联合行动,才弄了那么多钱。” “他们可够团结一心的了。”杜念基说,“这几个行长都是什么样的人呢,敢干出这么大的事情?” “听行里的老员工们说,徐行长人最好了,他在任的时候,我们行盖了新的办公大楼、新的家属宿舍,还兴建了半岛大酒店这个在路平最有名的宾馆。徐行长对行里的员工也特别好,有一年元旦,全行员工在半岛大酒店联欢,徐行长手里拿着一大把红包,见到一个员工就发一个,见到一个员工就发一个,把大家伙儿高兴坏了。”小不点儿说。 “红包里装着多少钱?”杜念基问。 “至少一百块钱。”小不点儿回答道,“就连当时在我们行参加培训的其他行的员工,他都很热情地给他们发了红包。那天,等到半夜十二点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徐行长干脆从兜里掏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现金,往我们员工人群里撒,大家伙儿都乐疯了,你争我抢,可热闹了。” “看来这个徐行长挺平易近人的啊。” “那当然了。”小不点儿说,“他可比于行长强多了。于行长这个人不怎么样,他在我们行的时候可厉害了,动不动就批评人,大家伙儿都怕他。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他,都躲着他走,很怕被他撞见了,又让他莫名其妙地批评一顿。他不给我们盖房子,也不给我们发钱,真是个小气鬼儿!” “他后来不是被调到别的行工作去了么?” “是啊。就是因为他为人不怎么样,所以在我们行待不下去了。听行里的老员工们讲,1999年全国搞‘三讲’的时候,大家伙儿给他提了好多意见,投票打分的时候也不给他打高分,让他过不了关,急得他乱蹦,后来就被上级调到别的行工作去了。”小不点儿说,“嘻嘻,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报应。否则,如果他能够像徐行长那样紧着给我们盖房子,我一到我们行参加工作,就能分到房子了,那该有多好啊。” 杜念基听罢笑了:“许行长这个人怎么样呢?” “许行长我是见过的,我大学毕业到商贸银行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就是我们行的行长了。”小不点儿说,“许行长不好不坏,人也不厉害,也不给我们发钱、盖房子,对他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许行长在我们行的时候,不是整天闷在他的办公室里不出来,就是不到行里来,显得非常神秘。他从来不到我们这些基层单位里来,弄得我们这些小员工都怎么不认识他。有一次可有意思了:我们行一个储蓄所里的员工在半岛大酒店给他妈妈摆酒席过生日,喝多了,在电梯口因为挤着上电梯,跟一个人吵了起来,还推搡了他几下。后来那个员工才听人说,那个人就是我们许行长,天啊,可把他吓坏了,赶紧去许行长的办公室向他赔礼道歉,许行长挥了挥手,把他撵了出去,但是后来也没难为过他。你说许行长这个人怪不怪?” “嗯,是够怪的。”杜念基说,“那么除了这几个行长弄了不少钱之外,你们行里的其他员工得到过什么好处没有?” “怎么没得到?我们这些年翻盖了办公大楼,新建了家属宿舍,买了高级轿车,逢年过节都发很多钱和东西,把大伙儿都乐坏了。不过,就数我最倒霉了,刚入行时间不长,本来行里已经商量定了,过一段时间还要盖家属宿舍的,可是行长突然失踪了,这件事也就泡了汤。哎,没有房子,我拿什么结婚呢?”小不点儿忧心忡忡地说。 “怎么?担心自己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杜念基故作轻松地问。 “去你的,你才是老姑娘呢!” “不过,依我看,你没拿他们那么多好处是对的,也是幸运的。”杜念基接着说,“这件事迟早要败露,到时候,凡是有牵扯的人都脱不了干系的。”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他们是怎么把那么多的钱划到国外去的呢?” “哈哈,连你这位老前辈都迷糊了吧!”小不点儿兴奋地卖弄道,“因为资金数额巨大,所以他们采取了很多办法。比如利用企业,借助地下黑钱庄,然后再在香港澳门等地搞实业投资,设立公司,以表面正常的资金往来把钱划出去。有的,甚至直接把资金划到了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你说可怕不可怕?” “这听起来怎么像演电影一样?” “可不就像演电影那么惊险么!”小不点儿说,“比如我们这里的半岛大酒店,实际上就是我们徐行长自己投资的实体,他用自己家的企业往境外转移资金,多方便啊。” “你说这话我又不信了。一家小小的酒店,能转出去多少钱呢?它的财物管理制度是有很大限制的。” “这倒是。不过除了半岛大酒店,还有我们这里的纺织集团呢。他们集团从香港的太江实业公司进口所谓的原材料和机器设备,而太江实业公司就是我们徐行长开的,你说这方不方便呢?”小不点儿问道。 “噢,那倒方便多了。”杜念基说,“那你们行长有时间照顾他的香港公司吗?” “你可真笨!那家公司名义上是他的亲属们开的,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资金就慢慢跑到香港去了。” “然后他们再把香港的资金偷偷地划到加拿大或者美国去,是这样吗?”杜念基问。 “恭喜你,你已经会抢答了!”小不点儿说。 杜念基笑了笑说:“看来他们转移资金的渠道主要在香港啊。” “肯定是在香港,你想啊,太远的地方,他们也够不着,说话也不算数的。”小不点儿肯定地说。 “有道理。”杜念基说,“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那当然了!”小不点儿禁不住炫耀起来,“我在我们行就管联行业务,而且,对公业务就在我身后的窗口上,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所以说,你们听到的那些事情,完全是道听途说。有些事情,对于外人来说是神秘的天机,对于我们行内部的人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看来我们听说的传闻是不太准确。” “不是不准确,而是完全不对路!”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这么说,你们行长的亲属都参与到他的行动中去了?”杜念基试探着问。 “应该是这样的。”小不点儿分析着说,“你想啊,四个多亿的美元,一个人一辈子就是天天上饭店吃饭,出门就坐出租车,那也花不完啊。所以有了钱,还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据我所知,我们行长所有的亲属中,还没有一个像我这么穷的呢!” “我们可别贪图他那样的钱,迟早会出事的。”杜念基劝着小不点儿。 “你说得对。你看现在可不就出事了吗,我们行长失踪后,省行立即来了不少大官儿。今天上午,我还跟一个大官儿聊了一会儿呢。” “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杜念基饶有兴趣地问道。 “好像姓杜吧,是省行的副行长。长得挺精神的,也很帅,人挺随和的,还跟我开玩笑呢。我给他倒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水洒了他一手,他也不生气。” “你可真幸运,能跟这样的大官儿聊天。” “他还说,将来一定要参加我的婚礼呢!”小不点儿自豪地说。 “这可能是应酬的话吧。”杜念基说。 “不,我感觉他说这话时,是很认真的。”小不点儿争辩道。 “那你一定要跟他处好关系,也许将来他说句话,就能给你提个一官半职的呢。” “我倒不贪图他能为我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似乎跟我很有缘份。”小不点儿说。 杜念基笑了,说:“相信你们两个一定能够处成好朋友。”随后又说:“我们俩也挺有缘分的,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们也挺有缘分的。”小不点儿发过来一张握手的图片,“不过,我刚才告诉了你很多秘密,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我们不是朋友吗?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外人说,是你告诉我这些秘密的。”杜念基说。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下了线。 杜念基又把和小不点儿聊天的记录打开,仔细地看了一遍,心里就更有底了。这时,他暗笑着想:自己刚刚来到这家省分行,就无意中从小不点儿这里了解到一桩重大案件的线索。这件事,肯定把苗知春他们搞得晕头转向的了。谁也想不到,他就是从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的嘴里,掌握到了这桩惊天大案的来龙去脉,这可真是富有戏剧性的一幕啊。

第三章支行出了突发事件 1 好多天没有和小不点儿在网上聊天了,这天,杜念基下了班一个人回到宾馆,晚饭后散过步,就打开电脑上了网。进QQ聊天室一看,小不点没有在网上,就给他留了一句言:“天王盖地虎!”然后去洗澡了。 过一会儿走出浴室,小不点儿居然回话了:“宝塔镇河妖!” 杜念基想不到小不点儿还能对上这样的台词,就又接了一句:“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防冷,涂的蜡!” 杜念基笑了:“哈哈,想不到你还能对上这样的台词,也真难为你了。” “你可真的是难为我了,我不知道‘天王盖地虎’是什么意思,只好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了一下,才知道那是电影《林海雪原》中的一句台词——你可真有学问啊。”小不点儿说。 “像我们这个年代的人,都知道这几句台词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儿就不一定知道了。” “别瞧不起人啊,你以为我比你小多少吗?” 杜念基笑着摇了摇头说:“依我看,你肯定比我小很多呢!” “那我是应该管你叫叔叔呢,还是叫伯伯?还是叫爷爷?或者是阿姨?大妈?老奶奶?哈哈哈!”小不点儿调皮地说。 “别客气,叫叔叔就行了。” “美的你!管你叫大哥就不错了!”小不点儿又发送过来一串拳头。 “别生气,逗你玩哪。你管我叫什么都可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管我叫‘大一点儿’更好些。”杜念基真诚地说。 “好吧,大一点儿,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市半岛大酒店的总经理今天早上跳楼自杀了,你说可怕不?”小不点儿说。 “哦?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还至于跳楼自杀?”杜念基问道。 “谁知道呢!”小不点儿说,“今天早上我去上班,就看见半岛大酒店的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警察和警车在那里。我这个人特别爱看热闹,就挤进人群一看,哎呀我的妈呀,就看见徐总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身子底下一大滩血,鼻子、眼睛、嘴全流出血来了,可把我吓坏了!” “哦?看样你认识那个徐总啊?” “怎么能不认识呢!半岛大酒店就是我们行私下办的实体,我们行逢年过节搞联欢、员工家里办红白喜事,大都在他那里办,你说我能不认识他吗?” “那个酒店是你们行办的实体?那么那个徐总跳楼自杀,是不是和你们行有什么关系呢?”杜念基对小不点儿讲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谁知道呢。那是他们领导之间的事情,我们基层员工怎么能了解呢?”小不点儿不甚了了地说。 “根据你的分析,那个徐总为什么要自杀呢?”杜念基追问道。 “根据我的分析,可能跟我们许行长莫名其妙地失踪有关系吧。我们行员工私下里都偷着议论,听说许行长去了加拿大,他永远不会回来了,连手机都无法接通了。徐总和许行长是铁哥们儿,许行长撇下他走了,肯定有很多事情是徐总没办法处理的,所以只好跳楼自杀。” “什么什么?你们行长跑到加拿大去了?这个许行长是一把手吗?”杜念基惊讶地问。 “当然是一把手了。” “我的天啊!行长怎么说跑就跑了?你们行怎么这么乱啊?请问你是哪个行的?”杜念基震惊地问。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件事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小不点儿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商贸银行的行长说跑就跑了,而且还跑到加拿大去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管这家商贸银行的分支行是属于哪个省份的,杜念基都想要搞个明白,于是接着追问道:“求你了,你还是告诉我你是哪家商贸银行的吧,好吗?我真的很好奇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告诉你,像我这样一个小员工,不想惹来什么麻烦。我现在真后悔告诉了你那么多事情。”小不点儿似乎很坚定。 杜念基见小不点儿的口风很紧,看来是问不出她的工作单位了,他就试着点击QQ界面上的个人资料,只要搞清楚小不点儿是哪个省份、哪个城市的,也就等于搞清楚她是哪家商贸银行的了。可是,小不点儿的个人资料上面竟然是一片空白,杜念基见了,禁不住说了一句:“这个鬼丫头!” 不过也没有关系,杜念基转念一想,自己曾经记下了小不点儿的信用卡卡号,通过那一连串的卡号,一定能够查到她的一般资料的。想到这里,杜念基赶紧起身翻找那个记着小不点儿信用卡卡号的字条,竟然在装笔记本电脑的皮包夹层里找到了。杜念基想了想,赶紧找出省行的电话号码本,直接拨叫了信用卡处孟处长的手机:“老孟吗?你好,我杜念基啊,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其实孟处长还没有见过杜念基的面,不过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十分热情地说:“啊啊,是杜行长啊,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杜念基急切地问:“我这里有一张信用卡的卡号,我急于想知道这个持卡人的一般情况,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孟处长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这算什么难事?如果是外单位的人想问这种事,我们是要为客户保密的。您这大行长问这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好吧,我等你的电话,一定要尽快。” “好的,我五分钟之内搞定。”孟处长胸有成竹地说。 放下电话,电脑上小不点儿还在等他的回话:“你怎么不说话了?去哪儿了?” “不好意思,去方便了一下。” “真麻烦。一看你就不是一个聊天的老手。” “是的是的。”杜念基应付道。 “我还以为你因为我不告诉你我的工作单位,生气了呢!” “那怎么会呢!大哥哥怎么会跟小妹妹生气呢!” “这还差不多。”小不点儿满意地说。 这时,杜念基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孟处长回电话了:“报告行长,那张信用卡的持卡人是我们行下辖路平支行的张晓楠,因为她的持卡人资料保存在当地行,我已经派人明天把她的存档资料用特快专递邮过来了,估计过两天就能……” “什么什么?她是路平支行的员工?!”杜念基大叫了起来。 “是啊,她是路平支行的员工啊,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孟处长胆怯地问。 杜念基回过神来,赶紧说:“没有没有,孟处长,你做的很好,谢谢你了,就这样吧。再见。” 路平支行杜念基是知道的,那是一家县支行,位于广庆地区,归广庆市分行管辖。路平是一个县级市,经济非常发达,在全省名列前茅,所以路平支行也非常受省行的重视。可是,这么大的一家县支行的行长竟然潜逃到加拿大去了,支行创办的经济实体的总经理跳楼自杀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甚至还可能是大问题。假如那个小不点儿——不——那个张晓楠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那就意味着路平支行将会有重大案件发生,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稳妥起见,杜念基翻找着电话号码本,快速地找到了广庆市分行行长鲁岩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鲁行长吗,我是杜念基啊。” 鲁岩懵懂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杜念基?杜念基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省行新来的副行长、纪委书记杜念基!”杜念基大声地自报家门。 “啊啊,是杜行长啊,您好您好!”鲁岩终于清醒了过来。 杜念基严肃地说道:“我有急事找你们路平支行的许行长,请你马上把他的手机号码、住宅电话号码告诉我。” “许振华休假了,没在本地,您找他有急事吗?”鲁岩一时摸不着头脑。 “当然有急事了,你快点儿好不好?”杜念基不耐烦地说。 “好的好的。”鲁岩终于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许振华的电话号码,随后说道:“这个许振华真是无组织无纪律,出门在外,手机也不开机。半岛大酒店的徐学山跳了楼,我今天打电话找他,竟然找不到他!” “什么,你也找不到许振华了吗?”杜念基惊讶地问。 鲁岩说:“他说他休半个月的工龄假,带着家人去北方旅游了,可是他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徐学山跳楼了,许振华失踪了,这些事情,你向省行汇报了没有?” 鲁岩说:“徐学山跳楼的事情,我上午向苗行长汇报了。但是,许振华不一定是失踪吧,所以我没有向省行汇报,我想,他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但是,现在路平支行有人反映,许振华去了加拿大!”杜念基大声地嚷道。 “什么?去了加拿大?!我的妈呀,那可出了大事了……” 还没等鲁岩说完,杜念基就气恼地挂断了电话。想了一会儿,拨叫了苗知春的手机:“苗行长,我杜念基啊。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哦,是念基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里苗知春说道,显然他还没有休息。 “路平市半岛大酒店的徐学山跳楼自杀了,这件事你听说了吧?” 苗知春如实回答道:“是的,我也是刚刚听说。半岛大酒店名义上是当地一家企业创办的经济实体,实际上就是路平支行的第三产业。前几年,总行三令五申,严禁各级分支机构兴建楼堂馆所,但是路平市是经济发达地区,流动人口非常多,所以省行认为应该在那里搞一个酒店,既可以做培训中心使用,也可以对外接待宾客,创造一点儿经济效益,所以就睁一眼闭一眼地默许他们搞了半岛大酒店。几年来,这个酒店的效益还是不错的,总经理徐学山这个人很能干,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竟然跳楼自杀了。现在当地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了,他们的上级行广庆市分行的领导已经向我汇报了这件事,我要求他们的纪检监察部门要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本想明天早上再和你研究一下这件事的。” 杜念基听了,尽量平静地接着说:“苗行长,我刚刚接到路平支行的群众举报,据说他们支行的一把手许行长去了加拿大。” “哦?有这事?”苗知春听罢十分惊讶,“不可能啊,省行人事处最近没有安排任何干部出国啊?” “我刚才跟广庆市分行的鲁岩通了电话,他说那个许行长最近休了长假。”杜念基问。 “县支行的行长休假,省行是不掌握的。不过,那个许振华也许真的是借着休假的机会出了国,而与此同时,徐学山又跳楼自杀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苗知春严肃地分析道。 杜念基也跟着分析道:“许振华是不是出了国,我们一时还没有办法调查清楚,但是,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在路平支行上班了,而且手机无法接通,完全失去了联系,这个情况是属实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 苗知春说:“这样吧,念基,就只好辛苦你了,请你连夜赶往路平,把事情搞清楚。” “好的,没问题。我带上监察处处长崔明姬和保卫处处长林文国,立刻出发。”杜念基果断地说。 “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俩随时保持联络。”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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