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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回忆,一条狗的葬礼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30


  赵构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隐约中他听见呼哧呼哧的气喘声,听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但赵构还是谨慎地对李霞嘘了嘘,说外面好像有人。李霞正在兴头上,听赵构那么说,就张着嘴巴,把一声就要窜出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李霞的双手还抱着赵构的腰,赵构却僵在那里,身子还抖了两下。李霞松开手,抬脚就把赵构蹬开了。赵构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床上,对李霞的不满只是笑了笑。李霞喝下一杯水,双手撑了上半身,说荒郊野外的,你怕啥?比女人的胆子还小。赵构下了床,光着脚,慢慢靠近窗户,说把灯关了。
  窗玻璃蒙了一层灰尘,看不清外面。赵构只好用手去擦,他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终于擦干净巴掌大小的一块。是一条狗!赵构说,他娘的,怎么是一条狗?吓我一跳。李霞说,不会是大黄吧?我出门的时候,大黄要跟着,被我撵回去了。赵构认识李霞家的大黄,那是一条高大、威猛的黄狗,他每次从李霞家的门口路过,大黄都会对他龇牙咧嘴,把他看得心惊肉跳。果真是李霞家的大黄,它正前腿搭在窗台上,伸着一条舌头,朝房间里窥视。看到大黄那双幽光闪闪的眼睛,赵构惊出一身冷汗。李霞说,是大黄吧?赵构点点头,然后才说,是你家的那条畜生。李霞说,我用链子把它拴上了,它咋跑了来?
  狗通人性,但它再怎么聪明,也不会说话。它不会说话,也就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赵构吁了一口气,回到床上,说早晚我会把你家的大黄给煮了吃。李霞推开赵构,然后摸到自己的衣服就穿上了。赵构说,你干嘛?要走?李霞说,我不走,还住下?赵构开了灯,他想再看看李霞的身子。李霞已穿好衣服,正在穿鞋,那是一双布鞋。赵构说,我给你买的鞋呢?你咋不穿?李霞穿上鞋,才说,黑灯瞎火的,穿上那鞋,走路声音大不说,路也不好走。你不怕我崴了脚。赵构点上一根烟,目光在李霞的身上游走。女人不胖不瘦,脸有点黑,那是太阳晒的,太阳晒不到的地方白得跟豆腐似的。看着女人,赵构的手就痒了,他走过去,把李霞抱在怀里,两只手在李霞的身上乱摸。他喜欢李霞的身子,摸着软软的,跟没长骨头一样。李霞推开赵构,说天要下雨,我该回去了。
  赵构说,娘的!硬生生给吓回去了。你说我会不会从此不行了?
  李霞说,不行了才好,省得你找事。
  李霞走出门,赵构随后也跟了出去,说天黑,带上手电筒。
  李霞说,有大黄呢。
  赵构皱了眉头,说你家这条狗,太可恨了。
  李霞说,大黄比你强多了。你就知道床上那点事。
  赵构回屋去拿手电筒,等他再出门时,李霞已走出果园。他想送送李霞,起码送过河去,但想到那条狗,他忍不住打个了哆嗦,感觉小腹发胀,就站在树下,悻悻地撒出一泡尿。回到屋里,赵构睡不着,就开了一瓶酒喝起来。他是在喝下第二杯酒的时候看到李霞的内裤的,那还是他去义乌市场买的,是那种窄小的内裤,几乎透明。当时他买的时候,在那个货架前转悠来转悠去,不知道怎么开口。给女人买鞋还好说,买内衣总感觉有点那个。还是那个女老板先开口的,问他买什么。赵构抬手指了指,马上把手放下了,接着揣进了口袋里。那个女人就笑他,说给自己的老婆买还不好意思。赵构说,过去都是她自己买的。女人问他要几件。赵构说两件吧。女人就给了赵构一件粉红的,另一件是肉色的。买了内裤,赵构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又给李霞买了一双鞋。赵构本想买双红色的鞋,觉得扎眼,就挑了一双黑色的。他问过李霞的尺码,好像是三六的。要是口袋里的钱宽裕,赵构就给李霞买一件裙子了。他掏了掏口袋,还剩三十块钱,就又把钱揣进了口袋。等卖了果子再说吧。要是行情好,那六亩果子卖个万儿八千的不成问题。看到女人的内裤,赵构再次变得蠢蠢欲动。他喝下杯里的酒,咬牙切齿地说,我早晚得把那条狗宰了下酒吃。
  这个时候女人到家了吧?赵构想。
  这个时候女人在给宋安平擦身子还是喂水?赵构又想。
  这个时候女人该睡了吧。赵构觉得自己喝多了,有点头晕,身子却亢奋得不行。他走出门,身子趔趄,然后晃了一下,人就一屁股坐地上了。赵构是在一手撑地,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看到那把靠墙根竖放的砍刀的。那把砍刀是他用来砍果树的,刀口锋利,闪着幽幽的光亮。赵构握住砍刀的刀把,对自己说,敢坏我的好事!早晚得收拾你。
  赵构的果园在村南,与村子搁着一条河。到了晚上,他的果园就死寂一片。夏天和秋天还好,还能听见蛙声和虫叫,到了冬天,啥都听不见。冬天里,赵构就喝酒,喝了睡,睡了喝。此刻,赵构却不想睡,他坐在门槛上磨那把砍刀,他要把砍刀磨得锋利无比,磨到一刀毙命的程度。霍霍的磨刀声在深夜里就分外响,他越磨越兴奋,还呼哧呼哧地喘着。赵构停下来,用手指试了试刀口,满意地笑了。这一刀下去,那条狗肯定会当场毙命的。赵构对自己说,杀一条狗又不犯法。
  天空的东南角闪了一闪,是闪电,哧啦一下,又熄灭了。
   
  二
  赵构坐在一棵苹果树下抽烟,树上的果子把树枝条都压弯了,一个又一个又红又大的富士苹果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伸手去摸垂下来的苹果,忍不住笑了起来。赵构是个勤快人,刚入春他就去王兴贵的养猪场买了三车猪粪,一个人忙活着,给果树施肥、剪枝。眼瞅着那些苹果树开花、坐果,一天一个样,长势喜人。村里的壮劳力都天南海北在外面挣钱,可他不想去,觉得在家同样也赚钱,好人在城里都难找到活干,何况他一个瘸子。瞅着树上的果子,赵构就想到了李霞,想到了她走路时扭来扭去的腰,想到了她在床上的刁蛮和可爱。那还是春上,苹果树正开着花,李霞来找赵构借钱。李霞的男人是在去年秋上被送回家的,他在一个工地上干,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人就被跌成了残废。要是真的残废还好,像他赵构,虽然瘸着一条腿,照样能打理果园,可她李霞的男人却不是,他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得不省人事,吃倒能吃,就是不会说话、不能下地,更干不成那事了。那天,李霞向赵构借了三千块钱。赵构却拿出五千块,说他一个光棍,攒钱攒得都生霉了,也找不上个媳妇。李霞就说等哪天她给赵构踅摸一个女人,问赵构什么条件的。赵构听了就笑,说是个女人就行,像你这样的,我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李霞啊李霞,你总不能守着那个活死人过一辈子吧。赵构吐出一口烟,对自己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一个女人三十来岁就活守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赵构!一个女人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底下钻出来,一惊一乍地说,吓死我了,刚才我看到一条长虫,红花的,老长老长。女人伸开两臂,比划着,又说给你赵构做媒人真是亏死了。
  赵构说,我没亏待你啊。
  女人说,你是没亏待我,可村里怎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构笑起来,说你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还怕别人嚼舌头。
  女人听赵构那么说就伸手拽了他的耳朵,说,我快五十怎么了,五十了也是个女人。
  赵构去摸女人的屁股,女人却正色道,想赚老娘的便宜啊!我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赵构就说,啥正事,这次又给我介绍哪个村的?
  女人说,西坝村的。
  赵构摇了摇头。
  女人说,咋啦?你摇头啥意思?
  赵构说,你净糊弄我,当我傻啊!我腿瘸,可我脑子不瘸。
  女人说,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等那个李霞?你别傻了,她男人一时半会死不了。再说了李霞那种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中看不中吃,好看不好养。你要找她,那是自找罪受。
  赵构说,我愿意养着她。
  女人说,赵构!我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做媒,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赵构起身去摘苹果,他捡大个的摘。
  女人说,赵构,换了别人哪会说你,你好生想想。
  赵构把摘下的苹果装进一个蛇皮袋里,然后扎上口,一甩手就撂肩上了。
  女人说,赵构,你这是干啥?
  赵构说,给你送家里。
  女人说,赵构!你太不仗义了,我跑前跑后就换来一袋苹果,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就值一袋苹果?
  赵构说,你先带回去吃着,日子还长着呢,咱有情后补。
  女人伸手拍了拍赵构的后背,说赵构,要不是你这条腿,啥女人找不到。说不定还能找个大姑娘哩!
  赵构不想说话,扛着那袋苹果走出果园。女人跟在他的身后,说,今年咋样,这六亩地的果子得买两三万吧。赵构不说话,两个人过了河,他才说,我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女人就说,赵构,你睡不着时好生想想,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要是她男人死了还好说,就他那样半死不活的,还不把你拖累死。
  赵构说,这是我命里摊的。
  女人去拎搁在地上的那袋苹果,她拎了一下,没提起来,就看着赵构走去的背影吐出一口痰来。赵构虽然是个瘸子,力气却不小,看他身上疙疙瘩瘩的肉,你就知道他的力气又多大。别看赵构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倒也是个仗义人。
  赵构来到李霞家,进门前,他四处瞅了瞅,他不是怕被人看见,而是担心那条大黄狗冷不丁窜出来。赵构探身去看,叫了一声李霞。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黄不在,李霞的女儿好像也不在。赵构又叫了一声,即使大黄不在,他也不敢贸然进门。在赵构叫第三声时,李霞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李霞,赵构的两个眼珠子一亮。李霞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头发梳得整齐,还描了眉毛,涂了口红,脚上穿着赵构买的那双皮鞋。赵构见状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李霞说,赵构!你咋来家里了?
  赵构说,我一夜没合眼呢!
  李霞说,我要出去一趟。
  赵构说,大黄呢?
  李霞说,小梅带它去她姥姥家了。
  赵构说,你出门干嘛?
  李霞说,给安平拿药。
  赵构说,不是去见你的相好吧?
  李霞说,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赵构走过去,伸手去摸李霞的屁股。李霞躲开了。赵构去抱李霞,这次她没躲。她知道赵构力气大,想躲也躲不开,就由赵构抱着。赵构抱起李霞进了屋,把人往床上一放,就脱衣服。李霞坐起身,看着赵构脱光自己,说,赵构,你干嘛?
  赵构愣了一下,说话就变得支吾起来,我……我……
  李霞说,把衣服穿上!
  赵构说,都脱了,再穿上多麻烦。
  李霞说,安平在呢。
  赵构说,他睡着呢。
  李霞说,就算他是个活死人,可他也是人呢,当着他的面我做不来那事。
  赵构只好把脱下的衣服穿上。穿好衣服,赵构说要看看宋安平。李霞没做声。赵构就推开门,探头朝屋里看了看。宋安平躺在床上,一张脸收拾得倒很干净,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好像刚刚洗过的样子。赵构看见他的眼珠突然转了一下,心就砰的一声,马上把门关上了。赵构转过身来,看见李霞在掉眼泪。一颗一颗的泪珠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赵构说,你哭啥?
  李霞说,赵构,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安平怎么办?
  赵构说,我养着他。
  李霞说,养一天两天还行。
  赵构说,你信不过我?我要是对安平不好,我就不是人养的。我就是畜生生的。
  李霞说,小梅和大黄回来了。
  赵构说,晚上我等你。
  李霞说,再说吧。
  赵构有点慌,他不知道自己一个男人,咋就无端端害怕一条狗。李霞指了指那个后窗,意思是叫他从那里走。赵构不想跳窗走,他一个男人,哪能被一条狗吓成这样。赵构说,我从大门进来的,应该再从大门出去。李霞说,你快点啊!被小梅看见不好。赵构这才打开窗子,双手扒住窗台,然后翻身就上去了。李霞说,以后你不要来家里。赵构扭过头,想说什么,却听见大黄叫了两声,只好纵身跳下窗台。在他的双脚落地时,他的腿发出嘎巴一声。赵构坐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那条瘸腿,觉得没什么事,就掏出烟,点上一根抽起来。
  那条叫大黄的狗是宋安平外出打工前养的。宋安平的意思是他出门在外,家里没个男人,养条狗可以看门,还能保护李霞她娘俩。让赵构想不明白的是那条狗像跟他有仇似的,看他的眼光总是恶狠狠的。赵构真的有些怕大黄,宋安平没什么可怕,他一个活死人,但大黄不行,它那双眼睛,怎么说呢,就像人的眼睛。赵构抽完烟,贴着墙根,绕到李霞家的院门前。他刚要探头去看,却见那条大黄狗蹲在院子里,正朝门口瞅着。这哪是一条狗,简直是宋安平的灵魂附在了它的身体上。赵构的目光每次与它的那双眼睛相遇,他都觉得那是宋安平在看着自己,常常把他看得脊梁骨直冒凉气。
  赵构走到村口,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就回头去看。跟在他屁股后头的不是人,而是那条大黄狗。要是带着那把砍刀就好了。赵构这么想着,扭头去找可以拿来护身的武器,比如一根木棍什么的,可他目光寻摸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木棍。在路旁倒有一棵树,是一棵枣树。赵构骂道,畜生!跟着我干嘛?
  那条狗犹豫了一下,接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赵构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狗,就算他的腿不瘸也白搭。他靠近那棵枣树,看着那条狗慢慢地走过来。他害怕了,忍不住大叫一声。那条狗愣了一下,继续朝赵构走过去。赵构无处可躲,只好转过身,抱住树干,奋力向上爬去。等他爬到一个树杈上坐下,那条狗已到树跟前了。赵构坐在树杈上骂。那条狗坐地上,吐着舌头,抬头看着赵构,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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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面条、啤酒、体坛周报

2001年,高二上学期一个周日下午,趁着可以休息的半天时间,宋南极和紫龙决定一起去县城逛逛。

紫龙是宋南极同班同学,一米八五的个子,长发分头,身材魁梧,长得很像周润发,就是身子有点虚。紫龙同学操着一口不像本地人的半普通话方言,为人热情大方,除了和宋南极一样喜欢体育之外,还是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喝啤酒的同学之一。

“这都十月份了,天气还这么热。“大中午的走在人影寥寥的大街上,宋南极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秋老虎,这种气温维持不了几天的。没有事,咱们等一下去大坑那边吃完面,喝一杯扎啤。呵呵,这种天气喝一杯扎啤得劲儿的很。“紫龙周末的日子一般都是过得这么惬意。

那个时候宋南极还没有喜欢上喝酒,尤其是啤酒,他觉得那个味道着实难喝,用老爹宋一民的话说就是:一股子泔水味。

“行,那咱们走快些,我今儿个早晨就吃一份油泼面,这会儿早就饿的心慌马趴了。“宋南极想着大坑里美味可口的面条口水都流出来了。

大坑,是县城一个专门买早午晚饭,以及衣服、家具等小商小贩的聚集地,人气很旺,东西便宜,因为地势低,人们都亲切的称呼它为:大坑。

“先等一下,我尿急,得先上个茅子,哎呀,快憋不住啦。“紫龙突然停下脚步,按了按小腹。

“我刺儿,这大明白天,众目睽睽的,又是在县城,连个茅子也没有,你上哪儿去解手啊?“宋南极左顾右看,也没发现一个公厕。

“找找看吧。咱们一边走一边找,我是真快憋不住了。“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解手了。走走走,赶紧走,你走我走全都走。”

俩人低着头急匆匆的走在县城大街上,东张西望的像是俩做了亏心事的刑满释放犯。

在大街小巷转悠了半天之后,宋南极和紫龙感觉自己的膀胱都已经膨胀了N倍。

“哎呀,这城里人都不上尿泡拉屎噢?怎么转半天连个茅子也看不见咹?操,快憋死我了。”宋南极停下脚步,捂着下体,夹着裤裆抱怨。

“哎,你看,这家大门开着哩。里头有个厕所,咱们进去吧。“紫龙估计也是真憋不住了,也不管里边有没有人,径直就闯了进去。

尽管宋南极也已经快忍到极限了,但是他还是犹豫了几秒钟:大热天的这家人是不是在睡午觉呢?为毛大门开着呢?不怕有贼进来偷东西吗?我们进去是不是该先叫门啊?

总之,宋南极有一股不详的感觉。而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有时候预感这东西真的很神奇。

宋南极在习惯性纠结的时候,人家紫龙早就迈开两条大长腿冲了进去,绕过院子里停着的一个大拖拉机,成功入厕。

宋南极看有人已经打了头阵,且没有任何accident,于是便彻底放下疑虑,冲了进去。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所谓该你倒霉的时候,不倒霉也得倒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条定理已经失效了。

宋南极走到大拖拉机中间的时候,突然一条黄影从车底的阴影下边“嗖“得窜了出来,直奔宋南极的大腿。

“操——坏事啦!“宋南极心里一惊,凭借多年锻炼出来灵敏的反应能力,急忙向后躲闪。

饶是如此,也已经是迟了一步。

人的反应能力再快,那也是比不过狗滴!何况还是在猝不及防的形势下。

大黄狗猛然扑上去,已经咬到了宋南极的小腿上。夏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在那一瞬间,宋南极清晰的感受到了大黄狗四颗犬齿和自己迎面骨亲密接触的那一丝凉意,就像人牙齿咬到一块钢板。因为宋南极感觉这条狗的牙齿有点钝,而且反应迅速的宋南极在被咬到之后,立即抬起右腿踹向老狗。

老狗受惊退回到了拖拉机底下,开始狂吠起来。

宋南极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后,撩起裤腿开始检查伤口。撒完尿的紫龙,以及这家主人闻声也都出来查看情况。

“哎,你们是谁?上俺们家干啥来了?”男主人掀开门帘问。

“俺们就是上这儿上个厕所。”紫龙一边着急系着裤腰带,一边回答。

宋南极撩起裤腿看了看伤口,小腿上有两个明显的狗犬齿留下的咬痕,所幸不是很深,破了层皮,渗出来一丝血。

“怎么?有事没有?”男主人问宋南极。

对于宋南极这种从小流血流汗习以为常的农村屁事孩子来说,破一层皮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尽管还是对“狂犬病”还是比较畏惧,宋南极依旧摇摇头说:“没事。紫龙,咱们走吧。”

经狗这么一咬,宋南极连上厕所的事都给忘了。

“老宋,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让狗给咬了吧。”紫龙到现在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唉,时气背不能怨社会。刚才就是让一条老狗给咬了。你看我这小腿上——”宋南极走到门外边聊起裤腿给紫龙看,“看见没?俩狗牙印儿。”

“出了点血,疼不?”

“额,不怎么疼。”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我进去的时候那条狗没有咬我呢?”

“你别说,这事都怨你,紫龙。刚开始里时候我就不想进去,为啥呢?你想想这大晌午的,这家人肯定睡午觉呢,那怎么大门还敢这么开着呢?肯定是有古怪,八成就是养着狗呢。可是吧,我看你大摇大摆里进去了,还啥事没有。我想着估计是我多虑了,也就跟着去吧。谁知道刚走到那个拖拉机中间就跳出一条狗来,上来就是一嘴。操,你知道不?”宋南极开始分析案情了,“我估计刚开始那条狗也正睡觉呢。你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把它给弄醒了。这狗想去咬你吧,你早走过去了,那狗有铁链拴着够不着,就放了你一条生路。这么一来倒霉的肯定就成我了呗。你刚把狗弄醒,我这个倒霉蛋儿就跟过去了,正好趁我不注意,扑上来就是一嘴。哎呀,我刺儿,我今儿个算是跟着你倒大霉了。”

紫龙嘿嘿笑着说,“那对不起了,老宋,一会儿咱们去大坑里吃面,我请客。你说咋样儿?”

宋南极卷起裤腿让强烈的阳光晒着伤口,希望藉此能杀菌消毒,“这可是你说的昂。我要一大份肉面,外加一杯扎啤。”

“好家伙,老宋,你不是不喝啤酒的吗?”

“我刺儿,刚才让那条狗吓了一大跳,得喝点啤酒压压惊,嘿嘿。”宋南极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没问题,走吧。”紫龙一向很痛快。

2001年左右的时候,大坑里东西卖的都很便宜。吃的主要是油条,烧饼,包子,馄炖,面条,饺子,豆腐脑,凉皮啥的。面条按大小份分两种:肉的和素的,小份肉面一块五,大份两块;小份素面一块钱,大份一块五。而且分量也够,像紫龙这种大汉,单吃一大份面条也差不多饱了,如果再加上一杯扎啤那绝对撑得打嗝儿。

扎啤卖的也便宜,一块钱一大杯,相当于一瓶普通啤酒,比如999,崂山的价格。

“老板,算账。”酒饱饭足之后,紫龙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

“呵呵,吃饱啦?两大碗肉面,两杯扎啤,一共是六块钱。”老板已经和紫龙很熟了。

紫龙利索的付完钱之后,问还在使劲儿喝着最后一滴啤酒的宋南极,“老宋,等下咱们上哪儿呢?”

宋南极喝完最后一滴杯中酒,打了个大酒嗝,这才缓缓道:“去上书店看看吧,我顺道儿买一份体坛周报。”

《体坛周报》,这份报纸是当时在整个六班,乃至整个西关高中最流行的报纸。当然,同学们对其他的报纸也几乎没有兴趣。一块五一份,每周一三五发,自从高一下半学期之后,宋南极几乎每期必看。

那个时候,最受关注的是足球新闻,当然偶尔也有复出的乔丹,还有初登NBA的年轻“老男孩”:王治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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